第16章 回家

周秉昆远超常人的体质,以及强大的记忆力,让他跟着沈威走了四五遍之后,便记住了小念头的全部套路。

仅用三天的时间,便已经能熟练的打出一套小念头,配套的三搒手等基本动作,也打的非常熟练。

身形变换和手型的入门要领,已经全部掌握。想要进一步,就要学习中级套路寻桥,才能搭配着同步进阶练习。

周秉昆展现出强悍的武学天赋,让整个会馆里的人都震惊了。

果然如周秉昆预料,此刻他的能力一栏里,多了一项技能:咏春拳1级(注:每升1级,体质加1)。

从1级升2级,所用的经验很少。他把1级的经验点满了,技能却没有升到2级。他猜测,估计学会第二个套路寻桥,技能就能进阶到2级了。

听说了周秉昆的事后,还没到下一周的授课时间,大师傅梁相专门来了一趟武馆。

就为了见一见徒弟沈威给他汇报的学武天才。

梁相据说是叶问来香江后,收的第一个徒弟,深得叶问咏春拳真传。

他今年五十多岁了,身体已现老态,但精神头不错,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梁相看着周秉昆打了一套小念头的套路,动作酣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忍不住抚须动容,感叹道确实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老头来了兴致,安耐不住,笑着说道:“阿朗,我给你打一遍寻桥,这里面多了挫手、撩手两路手法,要快速贴、紧、靠和转身,上下联动,腰部裆下要稳,还要快!看仔细了!”

说完梁相便出手练了起来,动作似慢实快,出手伸缩快慢之间,手掌翻飞,不停变换。

周秉昆目不转睛的看着梁相的动作,几分钟后,梁相收拳轻吐出口气,身上已微微出汗。

有青年赶忙递上毛巾,梁相一边擦汗,一边问道:“记住了几分?”

周秉昆抱拳答道:“学生记住七成。”

“哦?”梁相眼睛一亮,说道:“打一遍我看看。”

“是!”

周秉昆闭幕回忆了一遍,刚才梁相的动作,摆开架势,开始出拳。

毕竟才看了一遍套路,几处关键细节之处,转换不畅生涩,动作变换也根本无法和梁相相提并论,但依然把寻桥的套路打完了。

梁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年轻人的领悟能力,远超他带过的任何一个徒弟。

“树成,你来给阿朗演示一遍!”

咏春体育会馆里梁相大师傅的另外一个徒弟林树成站出来,打起了寻桥的套路。

“记住了几分?”

“九成。”

“阿威,你来给打一遍!”

“记住了么?”

“学生已经全记住了!”周秉昆回道。

此时,系统面板上拥有能力列表里,咏春拳技能等级变为2级(体质+1)。

另外,人物属性里体质变为19点。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又开始了缓慢的进化。

“哇,看了三遍就记住了寻桥的套路,太厉害了!”围观的一众青年纷纷惊叹。

“打一遍看看!”梁相坐在大班椅上,手端着茶缸说道。

周秉昆这一次没有停顿,梁相话音一落,他便开始打拳。

虽然动作不如两位师兄那么流利熟练,却准确无误的打完这一套动作。

啪啪啪!

众人纷纷鼓掌。

“阿朗,你真厉害啊!”

“练武天才!”

就连两位师兄都不得不服,当年他们至少学了半年,才完整的打完寻桥这第二个套路。

每练熟一个套路,其中要配合练习对应的掌法,腿法和各种身法,这是一个综合的框架体系。

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流出大量的汗水,怎么可能一蹴而就。

可这个新学员,却真的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完全掌握了。

真是个怪胎!

梁相也惊异于周秉昆的表现,说道:“阿朗,等你学会咏春的高级套路标指,我就收你为徒!”

“谢大师傅!”周秉昆高兴的拜谢道。

咏春体育会馆对普通学员只教授小念头、寻桥和标指三个套路,更高深的如木人桩法、八斩刀法和六点半棍法,都是终极进阶的武技,是咏春拳真正的杀人技,只有拜入门下成为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其实大部分学员,能真正学会三个套路就要花费很多年的功夫。现在大部分的学员都停留在基本功和小念头这个层次,能进入寻桥这个阶段的都没有几个,更不用说标指这个高级套路了。

2级技能升3级需要两千多点经验,周秉昆剩余的经验还够,而3级升4级技能却要一万多点经验,完全不够用。这么多年一点点签到攒的经验已经花光光了,只能慢慢攒了。

当然,也可以通过勤加练习,也能一点点的刷经验慢慢升上去。

周秉昆把2级经验值点满后,又跟着沈威和林树成两个师兄学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学会了咏春拳的高级套路--标指。

咏春拳技能也成功升到3级(体质+2),他的体质突破到了20点。

他觉醒了第二个天赋技能--超能感应1级。

这是一个被动技,在他周身一定范围内,他能感应到别人对他的善念或者恶念。尤其是恶念的波动,波动越强烈,他能感应到的距离就越远。

周秉昆很喜欢这个技能,有了这个技能,以后交朋友就方便多了。

建国十六年,冬。

十二月十六日晚,香江旺角,钵兰街58号院。

咏春体育会。

周秉昆的拜师仪式开始。

梁相居中坐在大班椅上,两位师兄林树成和沈威站在两侧,周秉昆上前,诵读拜师帖,随后向正襟端坐的师父行跪拜礼,再给师父奉茶。

师父梁相收帖、喝茶、回礼、传师训。

梁相从桌上拿起一条腰带,起身走到周秉昆面前,给他系在腰上,说道:“一条腰带一口气,上了这条腰带就是练武之人,往后你就要凭这口气做人。”

周秉昆躬身拜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仪式结束。

当晚,周秉昆在唐记酒楼摆酒,请师父和师兄们吃饭庆祝。

又过了一个月。

时间来到了建国十七年,元月十五日。

这一天农历是腊月十五,还有半个月就到春节了。

这个月,师父梁相没有再教周秉昆更深一层次的拳路--木人桩法,而是将八斩刀教给了他,这是咏春拳的绝密刀技,真正的杀人技。

周秉昆花重金打造了一对八斩刀,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春节快到了,周秉昆决定回家。

临走前他提前给师父磕头拜年,和邱少安也打了招呼,还买了一些要带回去的礼物。

下次或许要等到“大时代”开始后,才会再来。

和来时的路线一样,丁荣茂将他送到了元朗的忠叔那里,忠叔安排船连夜将他送到了角田村。

在梁叔家住了一宿后,第二天便又匆忙的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周秉昆一路不停的往回赶,终于在小年夜抵达吉春火车站。

此时的北省,几乎每天都会下一阵雪。从中午吃饭时开始下雪,一直到天黑才会停下来。

房顶上,树枝上,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一片雪白。

周秉昆带着黑色的礼帽,深色的风衣,里面是一身高档西服,皮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出了车站,找了个无人角落,把准备好的特大号皮箱拿出来,一手拉着皮箱,往大马路上走去。

北方的冬天,白天很短,下午不到五点,天就开始发黑。

幸好这个时间公交车还没有下班。

搭乘公交车到了同乐区的终点站,下车又走了近一个小时,光字片终于出现在眼前。

零星的爆竹和鞭炮声在空气中回响。

小年夜,已经能感受到一丝过年的气氛了。

周秉昆深深呼出口气,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

也不知道老妈是不是正在坐在炕头上,掉着眼泪,想自己这个老疙瘩。

娟姐现在估计也着急了吧?

呵呵!

想到这,周秉昆迈开大步往回走去。

到了家门口,门前的雪都被清扫干净了。

屋子里的灯亮着,玻璃上都是雾气,只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

周秉昆撩开门帘,热气扑面而来。

抬眼仔细看去,母亲和大哥正坐在炕上包着饺子,大哥在擀皮,母亲在一边包着饺子。

二姐周蓉的大嗓门正催着:“妈,水都烧开第三遍了,快点下饺子吧!”

“再等会,娟子今儿下午来不是说了么,昆儿今晚就……”

周母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站在门口熟悉的身影。

正是自己天天念叨的老疙瘩!

不是他还能是谁?

“昆儿?”周母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周秉昆丢下手中的皮箱,快步上前,一下子抱住了正准备下炕的母亲。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这死孩子,咋一下走这么长时间?你这么小的年纪,出那么远的门,你想担心死妈啊!”

周母不停的捶打着周秉昆的肩膀,大声地哭了起来。

周秉昆掏出手绢,给母亲擦着眼泪,劝道:“妈,今天过小年,不能哭!别哭了,再哭把眼睛都哭坏了。你看,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