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互助会的“帮助”

第九天凌晨四点，袭击来了。

陆尘守夜时闻到烟味——某种刺鼻的化学品燃烧的气味。他立刻叫醒李慕，两人冲到走廊，发现楼梯间被点燃了垃圾，浓烟滚滚。

“他们想逼我们出去！”李慕捂住口鼻。

楼下传来苏曼用扩音器放大的声音：“楼里的朋友，我们只是要一个公平对话的机会！请放下武器，走出建筑，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保证安全？陆尘从窗户瞥见，旅馆前后门各有四五个人埋伏，手里拿着钢管和刀具。而更远处，林薇正带着几个人，用敲击金属的方式吸引感染者朝这边聚集。

“他们在引怪。”陆尘咬牙。

计划很毒：要么被烟逼出去，被他们控制；要么困在楼里，等感染者被引来后围攻。

但苏曼算错了两点。

第一，陆尘和李慕不是普通幸存者。他们有任务在身，有退路——随时可以回归中转站，虽然那意味着放弃所有额外奖励。

第二，他们不是毫无准备。

“走通风管道，”陆尘拉开天花板检修口，“通到隔壁楼的仓库，我们从那边绕出去。”

这是他们前几天探查建筑结构时发现的备用路线。

十分钟后，当苏曼和她的“互助会”成员还在楼下喊话时，陆尘和李慕已经从隔壁楼的地下室出口，绕到了他们侧后方。

“擒贼先擒王，”陆尘低声道，“控制苏曼，其他人会乱。”

但计划再次生变。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时，街道另一侧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疾驰而来，直接撞飞了两个正在引怪的“互助会”成员！

车上跳下三个人，全副武装，动作专业。他们一言不发，举枪就射

苏曼尖叫：“你们是谁？为什么……”

话音未落，一名武装者抬手一枪打在她脚边：“闭嘴。物资在哪？”

这不是救援队。这是另一批掠夺者。

场面彻底混乱了。“互助会”的人四散奔逃，但新来的三人组显然更狠，枪枪瞄准腿部，倒一个绑一个。感染者也被枪声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尘和李慕躲在暗处，看着这场混战。

“那三个人……也是旅客？”李慕低声说。

陆尘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腕上有隐约的银光——个人印记。是了，这个世界不止他们一队旅客，有人选择了更极端的路线：直接掠夺其他幸存者。

“走，”陆尘当机立断，“趁乱去城西。”

他们悄然后撤，从巷子深处离开。身后传来枪声、惨叫、苏曼歇斯底里的哭骂：“你们这些畜生！我是为了大家……啊！”

最后一声戛然而止。

陆尘没有回头。

前往城西工业园的路比预想中艰难。

街道上废弃车辆越来越多，有些路段完全堵塞。感染者数量明显增多，而且其中出现了异类——动作更快，肢体变形更严重，甚至有少数表现出对声音和光线的规避本能，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智力。

第九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工业园外围。

新星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是一栋五层灰白色建筑，围墙高达三米，顶端有铁丝网。大门紧闭，但侧面的小门虚掩着。

里面异常安静。

没有感染者，没有活人，只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和打翻的实验器材。电力居然还部分供应，走廊的应急灯发着惨白的光。

“这里被撤离得很匆忙，”李慕检查着办公室，“电脑硬盘都被拆走了，纸质文件大部分烧毁，但……有遗漏。”

他在碎纸机旁找到几张未完全销毁的报告残页。陆尘拼凑起来，关键词逐渐浮现：

“……北极冰层样本中分离出未知逆转录病毒……具有极端环境适应性……可在宿主死亡后维持部分神经活性……”

“……公司高层批准‘永生计划’分支研究……试图将病毒与端粒酶修复结合……”

“……实验体出现不可控攻击性……第七代改良型仍无法解决脑组织坏死问题……”

“……泄露事故发生于3月28日……已封锁B区……”

3月28日。病毒爆发前九天。

“这是人为的，”陆尘放下残页，“不是什么自然灾难。是新星公司试图用这种病毒开发‘永生技术’或者生物武器，结果玩脱了。”

李慕骂了一句脏话：“所以那些科考队员是第一批实验品？然后通过医院扩散到全市？”

“恐怕不止全市，”陆尘走向深处，“报告里提到‘第七代改良型’，说明他们已经研究了很久。其他城市可能也有样本。”

他们继续探索，在地下二层找到了被封锁的B区。气密门被从外部焊死，但窗口玻璃碎裂——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室内一片狼藉，培养罐全碎，手术台上还有未清理的残骸。墙上布满了抓痕和干涸的血迹。

而在最里面的隔离室，他们发现了未被带走的核心资料——一台加密的平板电脑，卡在通风管道缝隙里。电量只剩3%。

陆尘强行破解（系统给予的电子设备操作能力再次生效），打开了最后的实验日志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满脸恐惧，对着镜头语无伦次：

“……它们在学习……第七代病毒会保留宿主的部分记忆和技能……那个保安，他生前会用钥匙开门，变成怪物后竟然还能用……我们必须销毁所有……”

视频戛然而止。

但足够清楚了。病毒不是简单的行尸走肉制造器。

“这情报值钱了，”李慕喃喃道

陆尘收起平板，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走廊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