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客竟是我自己?
- 人在贞观,你说我是神探?
- 公子轲
- 2462字
- 2025-03-17 12:15:22
“巧合吗?”
刘轲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些许金沙,忽然抬起鞋子,看向鞋子底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些嵌在鞋底缝隙里的泥巴。
这泥巴,与这些刺客鞋上的泥巴一样。
他猛的转过身,看向其他人的鞋子。
而无论是程处默,还是其他将士,他们的鞋子上最多沾了一些灰尘,却不见半点泥巴,更别说反光的金沙了。
“怎么会这样?”
刘轲不由皱起眉头。
同时存在泥巴与金沙,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只能代表……他与这些刺客,去过同一个地方。
从泥巴的干裂程度来看……时间上也不会相差太多,甚至可能就是同时。
为何会如此?
是这些刺客藏匿时,被原身撞到了?
所以原身才能如此准确无误的出现在这座酒楼,救下魏徵。
还是说……
不是撞到这些刺客,而是他们本就在一起?
若是这样的话……
刘轲心里不由生出一个很荒唐,但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猜测。
他该不会和这些刺客认识吧?
甚至,该不会干脆……就是一伙的吧?
若真是如此,那所谓的拔刀相助,所谓的刺杀,岂不就是一场局?
刺客竟是我自己?
刘轲被这个猜测给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可能想的有点多。
但万一呢?
不行,自己必须得弄清楚这件事。
否则,后果难料。
“刘兄,你干什么呢?”
这时,程处默的声音突然传来。
刘轲不动声色的伸手扫了扫鞋尖上的金沙,确保不会被阳光照的反光,然后自然的起身,道:“没什么,就是想瞧瞧这些可恶的刺客长什么样。”
程处默点着头:“理解,这事我昨晚也干过。”
刘轲来到程处默身旁,心中沉吟些许,状似随意道:“我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那些刺杀魏大夫的刺客都被斩杀了吗?可有被我斩杀的?”
程处默没有多想,直接道:“那些刺客狡猾的紧,你突然出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我们也赶到的及时,他们知晓无法刺杀魏大夫后,就当机立断撤退了。”
“说起来你也太善良心软了。”
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看向刘轲:“你的功夫明明比他们厉害的多,结果你只是将他们打翻在地,却不取他们性命,最终使得除了我们动手斩杀的这几人,其他十几人都逃了。”
原身功夫极高,却只是将刺客打翻,没有亲手解决任何一个刺客……
“完了。”
刘轲内心一沉,越来越觉得自己和那些刺客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了。
若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岂会不杀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
再结合鞋子的情况,他有八成把握,觉得自己和那些刺客是一伙的。
若真是这样,就说明前身出手救下魏徵,是刻意为之的。
可目的呢?是什么?
接近魏徵?
获得魏徵的信任?
然后呢?
还有什么阴谋吗?
他没有前身的记忆,此刻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以至于他知道原身接近魏徵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万一原身的伙伴见自己没有动静,会不会觉得自己叛变了?
这样看来,程处默将原身不小心撞死,程处默不仅没错,反倒还立功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
刘轲深吸一口气,快速平复着起了波澜的内心,虽然开局有些难度,但好在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要么逃了,要么死了,暂时没有太大的暴露风险。
他附和着程处默的话:“我从未杀过人,所以纵使遇到的是刺客,也下不了狠心……”
刘轲叹息,一脸的懊悔:“若是再让我碰到他们,我一定会一刀一个,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刺客,绝不会再给他们威胁魏大夫的机会。”
见刘轲十分懊悔,程处默忙道:“这也不怪你,毕竟你是这样正直善良的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刘轲心中一凛:“为何?”
“我刚刚忘了说了。”
程处默笑呵呵道:“其实除了逃走的和死掉的刺客,我们还活捉了一个刺客……说起来这些刺客也真够狠的,见无法撤离,便直接咬破嘴里牙齿上绑着的毒囊自尽,好在这个刺客下巴被我打脱臼了,没机会咬破毒囊,这才让我们得以活捉……”
简直五雷轰顶。
噼里啪啦在刘轲耳边炸响。
还活捉了一个……
竟然还有一个活口。
程处默你是鱼的记忆吗?这么一件重要的事,竟然还能忘说!
刘轲只觉得老天在玩他,没有记忆,不知计划是什么,本就寸步难行了,结果还有知道自己秘密的伙伴被活捉……一旦这个人说出真相来,他估摸着自己的下场,不会比这些躺在眼前的尸首好多少。
这还抱什么大腿?赶紧跑路吧。
谁知道原身的伙伴能坚持多久?
或许……该不会已经招了吧?
刘轲头皮一麻,忍不住道:“这个被活捉的刺客招了吗?”
程处默眉头皱了一下,一脸不爽:“别提了,他的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硬,又硬又臭,我们问他,他就骂人,那脏言秽语,连魏大夫都受不了。”
“我们审了他一个晚上,哪怕用刑,他除了脏言秽语,也愣是一个有用的字都没说。”
好兄弟!够给力!
刘轲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原身的伙伴骨头如此硬,看来短时间内应该不用太担心。
不过都落到了魏徵他们的手里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熬不住供出自己来。
所以,还是赶紧跑路吧。
或者……帮好兄弟逃离苦海,送他升天?
可自己都不知道好兄弟在哪,见都见不着,这个办法有些难啊。
果然,跑路才是正道!
“魏大夫,我们在这,俺带刘兄来见你了。”
就在这时,程处默忽然摆了摆手,大声一喊。
刘轲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前面的雅间里,一道衣着朴素的身影,迈步走出。
此人四十多岁的年龄,身体瘦削,气质淡泊,身上的衣衫浣洗的有些素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一点褶皱也无,给刘轲的感觉,比服装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还要板正。
他听闻程处默的声音,古波无澜的眸子看来,见到刘轲后,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才有了些许温度。
“见过魏大夫。”刘轲连忙拱手行礼。
魏徵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刘轲,温声道:“昨夜是你救了我,该是我向你行礼道谢才是。”
“不不不,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刘轲现在完全不想和魏徵扯上关系,只想跑路,遂道:“便是一个普通人遇到危险,我也会出手,魏大夫千万不要多想,更不要为了感谢我给我好处,就当萍水相逢结个善缘,他日若能再见,把酒言欢一场便可。”
刘轲只想和魏徵客套完,就赶紧找理由撤退,可谁知,他这话一出,使得魏徵温和的目光迅速染上了一抹赞许和感慨。
“付出不求回报,此等心性,极其难得!”
“我看过你的包袱,知晓你家乡去岁遭遇洪水,逃难至此,无家可归,原本我想送你些钱财,助你安家,算作感谢你的恩情。”
“但现在,我决定了……你这般品质高卓的人,不该碌碌无为。”
魏徵双手抓紧刘轲双臂,认真道:“以后你就跟着本官吧,本官定不让你明珠蒙尘。”
刘轲:“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