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见范闲

就在袁梦桑文思绪纷飞之际,顾铭去而复返。

他重新回到二女身前,问到:“楼中是不是有个姓金的姑娘,父亲是个卖菜的,叫老金头。”

“姓金的......”

顾铭问完,袁梦嘀咕一声努力的回想。

一旁的桑文接话到:“我知道,这姑娘我见过.......”

不等桑文说完,袁梦赶紧打断:“我想起了,这姑娘才来不久,还在调教中,人就在后庭,顾先生要是想见,我现在就去带过来。”

“带过来吧!还有,通知下去,以后顾府的人别叫我先生,叫顾哥。”

“叫......叫哥?”

顾铭说完,二女心中再遭重震,几乎同时失言。

如此人物,竟然不介意她们的艺伎身份以兄妹相称.....

一瞬间,她们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

露台斜对面的上房中,李承泽听着谢必安转述。

距离太远,他听不到顾铭与桑文袁梦的交谈,只能靠谢必安九品的听力听二手的。

等谢必安转述完,李承泽一脸不可置信:“你确定没听错?”

堂堂大宗师,怒杀皇后的存在,连他跟太子都要行礼的人物,竟然与一帮艺伎称兄道妹。

见谢必安点头,

李承泽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我费尽心思,处处小心,生怕什么地方没做好惹他不悦,到头来却不如一帮艺伎混得亲近,真是.......”

“殿下!”

生怕李承泽说什么不该说的,谢必安赶忙做个嘘的手势。

九品武者的便能隔墙听到别人呼吸,顾铭的本事只会更高,肯定知道他们在偷看,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看到谢必安动作,李承泽话语一转:“真是.....不愧宗师风范,做事确实有个性。”

..........

顾铭回到了最大的上房。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房间了,

通屋设施齐全,正堂、寝卧、书阁都有,特别是浴室足够同时容纳五人的巨大浴桶,更是深得他意。

回屋没多久,袁梦带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进屋。

女子长相清纯可儿人,带点生涩,就是状态懵懂有些失神,衣服透着几道血痕,嘴角带着淤青。

金丫头被带到顾铭面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一个劲磕头也不说话。

看样子,已经是被收拾得条件反射了。

顾铭将金丫头扶起,并扶在凳子上坐下,道:“你爹欠的钱已经还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家。”

闻言,金丫头涣散的眼神逐渐清亮起来,迫切询问到:“真,真的吗?”

“保真!”

顾铭说完,扭身走向了袁梦。

看到顾铭伸手往自己领口伸。袁梦紧张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下意识就将胸膛微微一挺。

然而,顾铭只是扯掉了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顾铭扯下袁梦项链,又撸了她金手镯和耳环,一股脑塞到金丫头手里:“回家吧,回去给你爹报个平安。”

“谢......”

金丫头捧着项链手镯,当即就要下跪感谢,却不知怎么称呼顾铭。

顾铭拉住想要下跪的金丫头:“不用谢,回家吧!”

最终,金丫头泪眼婆娑,走到门口时毅然转身,朝着顾铭重重磕了三个头。

直到金丫头离去,顾铭一直看着门外。

他之所以救金丫头,不是善心,也不是可怜老金头,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被人揪着不放,比如,范闲。

还有一点,他的顾府虽不是道德高地,但强役他人的事,他不愿做,就像赵宣,名为女奴,那也是他帮忙报仇的交易,而不是强迫。

“你的首饰你先记着,等二皇子发响的时候给你补。”

先是安慰了声袁梦,顾铭又道:“楼中还有没有金丫头这种人?有的话赶紧处理了,该治治,该给钱给钱。”

“是!”袁梦没敢说没有,当即表示:“我现在就去核实。”

.............

袁梦离去,

顾铭堂屋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他又拿起个茶杯,又倒了一杯,一边将杯子推到对面,一边道:“小范大人看了这么久,不出来坐坐吗?”

他说完,

一扇窗户被人从外面撑开,拱进来个模样比他不逊的男子。

“我都压制得几乎不喘气了,还能听到......看来顾公公是大宗师的传言八成是真的。”

范闲钻进窗户,径直坐到了顾铭对面,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正好渴了。”

看着范闲,顾铭不知为何,心中老是想笑。

这哥们抄诗装逼,混个诗仙名头还可以理解,谁没想过穿越古代当文抄公?很正常。

但这哥们直接默写了红楼梦,这让他有些绷不住。

要是自己表明穿越者身份,范闲怕是能尴尬到抠烂鞋底。

只是,目前他并没有打算暴露。

毕竟,这身份他已经给李承泽用来稳范闲了。

等范闲喝完茶,

他道:“小范大人不在使团待着,擅自回京就不怕被人发现参你个欺君之罪?”

范闲将杯子重重桌子一放:“没办法啊,有些事不来看看心里不踏实!”

“有这闲心,不如多关注关注史家镇。”

“你知道史家镇?”范闲眼神一凝:“顾公公如何得知?”

“数日前,我南下信阳,途中遇到了北齐圣女,她说了些你在北齐的事。”

顾铭随意找了个理由,但没有过多解释,又道:“小范大人既然知道了史家镇是走私的中转之地,也与背后之人已经撕破了脸,却还有闲着在都城晃悠,你就不怕背后的人来个证据毁灭?比如.....一把火烧了史家镇。”

顾铭说完,范闲神色更加凝重起来。

只是这股凝重很快又退了下去,范闲道:“顾公公当真是料事如神啊!难怪能察觉我的存在,怕是刚才遣散楼中姑娘,放了金丫头之举,也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你想多了!”顾铭端起茶杯,道:“给你演戏?你还不够格!”

面对他的鄙夷,范闲起身,言语带着几分质问:“顾公公,可知抱月楼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姑娘........”

“我不在乎!”顾铭打断,又道:“你也不用试探我是谁的人,我谁的人都不是,我见你,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无意与你为敌,但作为礼尚往来,我也希望你别招惹我。”

“顾公公是在威胁在下吗?”

“威胁谈不上,警告而已!”顾铭也站了起来,直视范闲道:“我们不在一个赛道,没有理由闹得不愉快,还望小范大人明白。”

范闲闻言,眼神毫不掩饰的凌厉,朝顾铭微微一凑,压着声音到:“大宗师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这人脾气可臭,听不得人威胁。”

“不能为所欲为吗?”顾铭笑了笑,抬手指向墙壁:“我随意一掌,就能将屋外墙上的人打成肉泥,小范大人想不想看看。”

屋外,趴在墙上的王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