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凌轩一颠勺,锅中骤然燃起丈高烈火,直窜屋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伙计们吓得连连后退。
“火猛了一点,幸好菜没有糊。”凌轩不免庆幸,手上迅速将锅从灶台拿离。
反手将锅往盘子上一盖,锅中的牛肚梁顺势落入盘中,香气扑鼻,色泽油亮。
【炒熟练度+1】
【炒(52/100)】
果然只有爆炒,烹炒之类的火中夺“宝”,才能得到系统的青睐,单纯的炒已经无法再涨炒技的熟练度了。
今天复刻了三次镇北侯宴上的爆炒牛肚梁,就足足涨了5点熟练度。
凌轩的目光又落在厨艺栏中的“千丝万缕”上。
此技正是他刀工满级后获得的技能,若能将炒技练满,定能再为自己添一项神助。
他看了眼刚出锅的爆炒牛肚梁,心中涌起一股斗志。
随即,他走到灶台旁,拉动风箱,灶中的烈火咆哮翻腾,燃烧温度逐渐提升。
“小凌!”李怀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下次别这么吓人了,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抱歉,下回我一定注意。”
李怀远走近,看了一眼盘中的牛肚梁,点了点头:“你对镇北侯宴上的菜品研究得很透彻啊,这道菜的火候恰到好处。”
“不敢当,与各位师傅比我还差得远呢。”
凌轩拿起锅铲,既然系统偏爱高难度的火候掌控,那他就专攻爆炒类菜肴。
“退菜!”
凌轩扔下锅铲,下意识地伸手拿起身边的菜刀。
无论是哪位庖厨,都不想听到这句话。
果然其他庖厨也都皱眉望向了门口,李怀远也换了一副表情,迎上前去。
退菜来的是一位前堂的店丫头,她手里端着一个紫砂炖锅。
凌轩放下了手中的刀,收拾起食材。
他并不负责炖煮系列的菜式,看来此事与他无关了。
“怎么个事?”
还不等那店丫头回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快来人啊,刘掌柜被人打了!”
听闻这一消息,凌轩先是一错愕,醉仙楼可是有护院武师的地方。
竟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伤了掌柜,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周围乱哄哄的,众人议论纷纷:“快走快走,晚了可就没有热闹看了。”
“掌柜的并不指望大家真的与别人动手,但一定要站在他身后给他充个排场。”一个路过的庖厨见凌轩未动,给凌轩解释道。
凌轩点了点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也跟了上去。
心中不免泛起猜测,难道是刘掌柜把镇北侯宴的同款菜式定价太高,所以遭人闹事了?
凌轩来不及弄清具体情况,只能盲目的跟随众人一路往前堂的方向赶去。
到达前堂后,凌轩发现场面一片混乱。
刘掌柜捂着脸坐在大厅的戏台台阶上,面前有几滴血迹,显然是被人动了手。
周围围满了醉仙楼的武师,他们手中拿着哨棒,却只敢列在掌柜身前。
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刘掌柜对面,面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根马鞭。
他的身后还站着几名随从,个个气势汹汹,摩拳擦掌,一看便知也是练家子。
凌轩只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便默默的退至人群外围,将众人护到身前。
“你们醉仙楼好大的胆子!竟敢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本公子!”
华服男子冷声呵斥,手中鞭子挑衅的一挥,“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砸了你这破店!”
凌轩站在人群后方,手指搓着下巴,能来醉仙楼的非富即贵,刘掌柜是哪道菜出了纰漏,惹怒了这不知是谁家的公子爷?
“这位公子,不知是哪道菜让您如此不满?若是我们做得有不妥之处,还请您明示,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弥补。”刘掌柜捂着脸,声音因为疼痛颤抖。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我今日宴请贵宾,你们竟敢端上一锅如此难吃的炖品,简直是在羞辱我!”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不应该啊,凌轩环抱手臂。
醉仙楼的后厨人员一向严谨,选菜折洗皆有专人负责,最后才轮到他们烹饪。
尤其是像这样的高端菜品,更是由经验丰富的庖厨亲自操持从头到尾的所有工序。
若是真的出了问题,那也绝非偶然失误,更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凌轩悄悄拉过一名同僚,低声问道:“今天负责这桌宴席的是谁?”
那同僚本一脸被坏了兴致的不耐烦,见是凌轩这个醉仙楼红人,压低声音道:“不记得了,反正是李庖长亲自盯的单子,没理由出岔子啊……”
凌轩摇了摇头,也难怪,此时点出别人名字,这不是赤裸裸的得罪。
这刘掌柜也是个苦命人,酒楼的大东家是周先生,结果每次出了什么事,都是他刘掌柜首当其冲。
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只见刘掌柜抬手制止了大伙们的窃窃私语。
“公子明鉴!这道炖菜用的是三年老母鸡吊汤,配以水蛇作羹,绝无半点敷衍。”他踉跄着站起身,竟不顾脸上血迹未干,对着华服男子深深一揖。
“若公子不弃,我定要查出个是非曲直,给公子一个交代!”
“我不关心个中缘由,我只想知道……”华服男子扬起马鞭,却被刘掌柜抢前一步出手握住鞭身。
刘掌柜只是用力一攥,鞭身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鞭子浸染:“醉仙楼向来以诚信立业,绝不允许任何瑕疵玷污我们的名誉,今日之事,是我监管不力,甘愿受罚!”
凌轩站在人群后方,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对刘掌柜另眼相看。
为维护醉仙楼声誉,这平日里苛刻的掌柜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你,你一个掌柜的,罢了,我三日后会再来,若你们还是这番模样,这醉仙楼怕是要改名了!”华服男子抽回鞭子,挥了挥手,示意随从退下,转身大步离去。
刘掌柜也被搀扶回房休息,醉仙楼前堂的喧嚣逐渐平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