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计950万，打折后你给我1000万。

汪晓收了招式，立在满地狼藉的空地中央，脸上噙着淡然的浅笑。

不张扬，却带着绝对从容。

光头壮汉看着周围倒地痛苦呻吟的手下，瞳孔骤然收缩，双脚不受控制连连后退。

他脸上的凶狠尽数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

不过短短数十秒，十几名持械手下便尽数被制服，眼前的年轻人绝非寻常人，实力恐怖得令人心惊。

没等光头壮汉从惊骇中回过神，汪晓已然迈开步子向着他逼近。

直至走到他身前，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给你一个机会，和我单挑。打赢我，就放你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光头壮汉耳边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木然地环视四周满地哀嚎的手下，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十几名手持器械的手下，居然连对方衣角都没能碰到，就被全部放倒在地。

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对方想要收拾自己，那不是和闹着玩一样？

浓重的恐惧迫使他放下所有姿态，慌忙开口求饶：“兄弟，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给你钱！”

汪晓挑眉：“给多少？”

光头壮汉急忙报数：“五万！我给你五万！”

见汪晓神色未变，他立刻改口，急声加价：“不，十万！我给你十万！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汪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你们可是想要我的命，现在十万就想打发我？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光头壮汉咬着牙报出底线：“二十万，再多我是真拿不出来了。兄弟，你也知道，我们豁出命干这种掉脑袋的事，也只是想多赚点钱。”

汪晓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条死鱼。

光头壮汉扛不住这股无声的压迫，额头上又沁出一层新汗。

终于，汪晓开口了：“一百万。一百万，买你一条命。”

光头壮汉脸色惨白：“一百万？这数额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他抬眼对上汪晓冰冷的目光，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我凑！我想尽一切办法凑！哪怕去借，哪怕卖房，哪怕借遍认识的所有人，也一定会把一百万给你凑齐！”

汪晓笑了笑，余光扫过四周哀嚎的人群，再度开口：“那你这些小弟，不管了？”

光头壮汉苦着脸辩解：“我想管啊！可我真没钱了！”

汪晓语气强硬，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留：“你有没有钱我不管，每个手下五十万。我刚数过，一共十七个人，算下来八百五十万，再加上你的一百万，给你抹个零凑整，准备一千万给我。”

光头壮汉瞪大双眼：“啊？一千万？你这哪是打折？这是打劫啊！”

“咳咳……”汪晓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开口，“读书的时候老师教过，算术要四舍五入，逢数进整。”

闻言，光头壮汉欲哭无泪。

这人哪是打算放过自己，分明就是强盗！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地上一众受伤的小弟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起身，一瘸一拐聚拢过来，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悍。

汪晓视线重新落回光头壮汉身上，语气冷了几分：“刚刚你亲手把我的手机丢进河里，这笔账又怎么算？”

光头壮汉连忙点头赔罪：“我赔！我全额赔！我给你换最新款顶配的iPhone 17 Pro Max，最贵的版本，全新未拆封！那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汪晓摇了摇头：“我这人比较念旧，不想换新的。你从哪里丢的，就去哪里原封不动帮我找回来。”

“啊？找回来？”光头壮汉浑身一哆嗦。

凭记忆，他确实还记得手机落水的大致位置。

可河水是流动的，物件掉下去不可能还在原位，想要打捞上来简直难如登天。

这要求，摆明了是刻意刁难。

见他面露难色，汪晓语气变得更冷：“找，还是不找？”

光头壮汉连忙应声：“找！我们找！”

说完，他转头冲身旁一众小弟厉声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去帮这位大佬找手机！”

一众小弟不敢耽搁，立刻迈开步子，向着刚才丢手机的位置狂奔而去。

光头壮汉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汪晓淡淡一笑，缓步跟在队伍后方。

他完全不担心这群人趁机逃跑。

从心理层面来看，这群人早已陷入被动恐惧的思维闭环。

作为目击者，他记下了他们的样貌。

他们自己也清楚实力悬殊，没有能力将他制服，堵住他的嘴。

人在犯下违法行为，又无力压制目击者时，本能会生出极强的避险心理。

刚才他同意用钱和解，本质是一种牵制，让他们误以为通过金钱就能避免牢狱之灾。

至于将他们引到河边，真正的用意是以打捞手机为由，将他们聚拢控制起来。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河边。

光头壮汉一声令下，十七名小弟脱掉外衣，接二连三扎进河水之中。

他们轮番潜水，一次次憋气沉到河底，双手在淤泥、碎石间来回摸索，时不时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再扎入水中继续搜寻。

汪晓独自坐在岸边石阶上，摸出兜里的烟盒准备抽支烟，可烟已经被河水浸得湿透，根本点不着。

他随手将烟盒丢进旁边草丛，转头看向站在水边的光头壮汉。

“喂，有烟吗？”

“有有有！”

光头壮汉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快步上前，掏出香烟递过去，又连忙掏出打火机，躬身给汪晓把烟点燃。

汪晓叼着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随即一脸疑惑地望着光头壮汉：“你怎么不下去？”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我也要下去？”

“多一个人，找到手机的概率也大些。”

“可我得在岸上指挥他们啊。”

“下水也可以指挥。”

“好……好吧。”

光头壮汉不敢推脱，顺着土坡滑入河水。

汪晓叼着烟坐在岸边，跷着二郎腿，看着十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在河里翻找手机。

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路面亮起车灯，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算算时间，应该是执法局的人赶到了。

“不好，是执法局的人，快跑！”

水中有人大喊。

这话像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还在河水里摸索搜寻的一众不法分子瞬间慌作一团，个个拼命朝着岸边扑腾，生怕晚一步就被当场抓获。

光头壮汉反应最快。

他手脚并用飞速划水，三两下冲到浅滩，双手扒住河岸，脚下猛地发力翻身上岸。

谁知才刚喘半口气，胸口却迎上一股巨力。

沉重的一脚直接把他蹬回浑浊的河水之中。

他呛着水冒出头，才看清汪晓就立在岸边，叼着烟，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光头壮汉又惊又怒：“兄弟，你什么意思？”

汪晓吐了口烟，淡淡开口：“什么意思，自己慢慢体会。”

直到此刻，光头壮汉才幡然醒悟。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走。

下河捞手机，也全是算计。

这条河道就是困住他们的天然牢笼，断了所有人逃窜的路。

接连又有几名手下挣扎着爬上土坡，手还没扒稳，汪晓一脚一个，全部踹回水里。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在夜色中响起，节奏鲜明，像在下饺子。

远处车灯越来越亮，很快就停在河岸旁。

数十名执法队员快步冲向河岸，散开站位，将整条河道围死。

直至这一刻，汪晓才得以松口气。

和这伙不法分子斗智斗勇一整晚，到这里总算尘埃落定。

……

执法队员迅速上前，将连同光头壮汉在内的十八名不法分子控制，逐一戴上手铐，押上路边的执法车。

光头壮汉全程垂头耷脑，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在路过汪晓身旁时，还不忘怨毒地瞥了他一眼。

汪晓注意到了那道目光，但懒得理会。

两名执法人员走到汪晓身边，将他带到一旁空地做笔录问询。

汪晓从容叙述经过。

从自己接单送客到废弃钢铁厂，途中察觉鸭舌帽男子举止异常，到亲眼见证犯罪分子的不法行为并录像取证，再到遭遇围堵与之周旋，最后制服所有人的全过程。

负责记录的年轻执法员笔尖不停，认真记下每一处细节。

听到汪晓独自对抗十八名持械歹徒并将其全部制服时，眼中充满诧异。

笔录短暂停顿，执法员抬眼看向汪晓。

“你的意思是，这十八名涉嫌盗窃公用电缆、持械围堵你的嫌疑人，全程都是你一个人制服的？”

汪晓轻轻点头：“确实是我一个人。”

执法员压下心中震惊，认真记录。

就在这时，一名女执法员快步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汪晓转头望去。

借着执法车的灯光，他大致看清了对方容貌。

她身着规整制服，衣身剪裁贴合身形，身段匀称好看。

五官精致利落，眉眼干净锐利，一身气质干练果决。

汪晓目光扫过她肩头肩章，两杠三星，职级并非普通执法员，对应大队长级别。

再看对方容貌，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级别，无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便是长期身处一线办案，接连破获多起跨区域重大团伙案件，多次立功受奖，凭借实打实的侦破功绩一路破格晋升。

其二是稀缺型专项技术人才，深耕痕迹、图侦或是技侦领域，手握旁人难以替代的专业能力，多次在案件攻坚中起到关键作用，依靠专项人才优待政策破格提拔。

就在汪晓暗自思索间，女执法员已然走到他身前，视线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开口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