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几乎是狂奔着回到停车场。
周明已经扶着李梅躺在面包车后座，下面垫了几件衣服。李梅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手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气。
“多久疼一次？”陈默喘着粗气问。
“大概……十分钟一次。”周明也急得冒汗，“但频率在加快。她这是早产征兆，必须马上找地方接生。”
“桥过不去，咱们被堵死了。”老赵急得直搓手。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桥面，又看看面包车，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弃车。”
“啥？”王锐瞪大眼睛，“车不要了？那咱们怎么走？”
“背着走。”陈默说，“车太重，过不了临时通道。咱们轻装，人能过去就行。”
“可物资……”
“只带最必要的。”陈默已经开始动手，“食物、水、药品、武器。其他全扔了。”
没时间争论了。大家手忙脚乱地开始重新打包。压缩饼干、能量棒、罐头，捡高能量的拿。水只带瓶装水，二十升，分装在几个水壶里。药品全带上，武器一人一把。
其他东西——帐篷、睡袋、备用衣服、工具，甚至那台太阳能板，全留在车上。
“汽油呢？”老赵问，“还有两桶……”
“带不了，太重。”陈默咬牙，“扔了。”
老赵心疼得脸直抽，但还是把那两桶十升装的汽油从车上搬下来，放在路边。
打包完，每个人背上都多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陈默掂了掂，差不多十五公斤，已经是极限了。
“通道搭得怎么样了？”他问去探路的大勇。
“勉强能走人，但很不稳。”大勇脸色发白，“车是绝对过不去的。”
“人过得去就行。”陈默看向周明，“李姐能走吗？”
周明摇摇头：“宫缩已经五分钟一次了，她走不了多远。”
“那就用担架。”陈默从车上扯下两块坐垫，又找来两根拖把杆，飞快地做了个简易担架。
“老赵、大勇，你们抬担架。王锐和我警戒。周大夫，你照顾李姐和小雨妞妞。”
一切准备就绪时，桥对面的丧尸已经越来越近了——至少有二十多个，正慢悠悠地朝桥头晃过来。
“走！”
老赵和大勇抬起担架，李梅躺在上面，疼得脸都扭曲了，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周明一手牵着小雨，一手抱着妞妞，紧跟在后面。
陈默和王锐断后，手里握着长矛，眼睛死死盯着追上来的丧尸。
临时通道是用两辆轿车横在缺口上搭的，车还在微微晃动。老赵和大勇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嘎吱——”
车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快走！别停！”陈默在后面喊。
两人加快脚步，总算过了缺口。周明带着孩子也跟着过去。陈默和王锐正要跟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通道垮了！
右边那辆轿车承受不住重量，车头往下一沉，整个车身开始向缺口滑去！
“跳！”陈默一把推开王锐，两人同时往前扑。
就在他们扑到对岸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两辆车全掉下了桥，砸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通道没了。面包车和大部分物资都被留在了对岸。
但更糟的是——王锐在跳过来时，被崩飞的金属片划破了左腿，伤口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王锐！”陈默冲过去。
王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脸白得像纸。周明立刻放下孩子，冲过来查看伤口。
“需要缝合，但现在没条件。”她快速用绷带加压包扎，“得马上离开这儿，找个安全地方处理。”
丧尸已经到桥头了，正试图从缺口那边爬过来——虽然暂时过不来，但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找到别的路。
“走！”陈默架起王锐，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桥，钻进桥头的一片小树林里。
跑出几百米，确认甩掉了追兵，才敢停下来喘气。
周明立刻给王锐重新处理伤口——这道伤太深了，必须缝合。她用完了最后一点麻醉剂和一半的缝合线，缝了整整十五针。
“腿筋可能伤了。”周明包扎完，脸色凝重，“他暂时走不了路了。”
王锐靠在树上，满头冷汗，但硬是挤出一个笑：“没事……我爬也能爬……”
陈默没说话，只是清点了下现状：九个人（马上十个），其中一个是即将生产的孕妇，一个是重伤员，两个小孩。食物只够三天，水只够两天。没有车，没有后路。
天，慢慢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