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1日,又是这个被调侃作“光棍节”的日子,我依旧是一个人。
独身日久,倒也习惯。无论是散步、登山、享一顿美残,还是应付学业,日子总是平淡,需要些刻意的慰藉。于是,我看晴天的太阳、雨天的水洼,它们似乎难以相见;听深秋的风声、沙沙的落叶,二者似乎不曾分开;感受我的世界、他人的世界,而后悄然交融。然而,我未曾走出守了近二十年的舒适圈,一如我总活在家人殷殷期盼而勾勒出的光景里。
我的20岁,大抵是绚烂的。驾车驰骋在川西各线上,翻越高原又跨越草甸,邂逅钴蓝海子和险遂峡谷。我在稻城亚丁徒步,行至牛奶海和五色海。也在214国道上遥望哈巴与梅里的巍峨。若在中学时期,有人告诉我说你的大学岁月将如此这般精彩,我定会认为是玩笑话。可时间总是拥有伟力,它推着我的世界,将这些变做了过去。
今天的BJ秋高气爽也同时天朗气清,难得的湛蓝天空一如暑期的川西一般,多阴少晴。我始终不明了自己对天气的偏好,约莫是取决于时下的心境与手头的事情。在旅行时,在深秋与整个冬日,我都希冀晴天,一个源于跋山涉水后对瑰丽风景的渴盼,另一个便是对舒适气候的需求;但在炎夏,或某个有户外体育课的大一大二清晨,又会深恶痛绝。雨天,总让我想起高中时因台风停课时,我在风雨中骑着电车高唱《海阔天空》,任凭衣衫湿透——我无比迷恋这种不计后果的偶然疯狂。倘若人生缺了理性之外的感性冲动,与机器又有何异呢——当然,雨天也牵连着高中时期的周四体育课,我们被囚于教室难以外出,心再如何躁动,也只能压抑至下一周。虽然我也有过雨天狂奔向体育课,但湿透的衣服仍令我事后烦躁。坏情绪需要出口,正如现今人们匿名在网喧嚣。只是,我写下文字,以消解坏情绪,也铭记好时光。
天气总是反复,但仍有迹可循。可难以言表的情绪在不觉间堆积,在对形单影只的厌倦和对成双成对的艳羡中爆发又平寂。
在这个敏感的日子,提笔难免思及情爱。我曾憧憬过专一且热烈、平淡却不凡恋爱,并试着做出改变,主动社交,不计得失。当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出舒适圈,遇见一位聊得来、让我十分心动、性格开朗、三观相合也长得可爱的女生时,深藏的自卑却如漩涡般将我吞噬,它幽灵一般地盘旋在我的上空,阻止我逃离。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平凡,以至于静心细想时,甚至发现不了一丝值得被欣赏之处。于是我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但同时也矛盾地宽慰自己,你的美好和闪光有朝一日会被发现。往昔情感的失利和压抑已久的委屈让我患得患失,当我试图走出舒适圈,勇气早已在内心的一遍又一遍排练中消磨殆尽。深秋未去,树叶落尽。初雪不积,悄然融逝。于是我只得转移视线,退回自己构筑的生活牢笼,在对生活尝试的一次又一次热爱中消遣,以为告慰。
不知从何时起,笔下文字总染着淡淡感伤。或许因我酷爱转折,习惯自问自答,沉迷于各种无谓的描写和修辞;抑或源于多愁善感与无端的胡思乱想。但矛盾的是,我总是庆幸于此,它也让我的情感与头脑变得丰盈。
思绪翩跹,终觉词不达意。且以我对所谓恋爱的粗浅见解作结,好腾出时间,静读闲书,享受生活。
找寻,不过孤独探戈,一场自我拉扯。
暧昧,亦是彼此拉扯中度过。
至于彼此深爱后的光景,则非我所能描绘——我尚未有幸体会。
——2025.11.11于BJ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