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111周瑞出列!”
随着广播响起。
阴暗潮湿的地笼下,无数双目无神的男男女女纷纷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孩子,他们喊你,你就要应答,千万别挨鞭子!”
和蔼的老人双手拉扯着脖颈处冰凉的枷锁,身后巨大的齿轮转盘下一根根银黑的铁链链接着每一道枷锁。
“咔咔咔~”
齿轮随着老人奋力的拉扯发出振动,铁链被拉长。
走到垂低着脑袋的黑发少年身前,慢慢弯下骨露的脊背。
挤兑满脸的笑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身份,但如今已然不可逆转。那就要学会接受!”
少年紧绷的身体开始松动,露出鸠形鹄面的神态,静静的望着眼前陌生的老人。
沉吟良久才开口问道:“你困在这间牢笼里多长时间了。”
老人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他也忘了。不过对于禁奴来说,生命是无止尽的。他们是被禁锢住的永生者。
“编号111周瑞出列!”
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少年目光直视着老人那深邃的眼睛,缓缓开口:
“到!”
舒展着僵硬的身姿,随后目光坚毅的抬头看向一道溯光不断地朝自己逼近。
拨开光芒的加持,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踏在散发着恶臭的水滩上,丝毫不嫌弃的脱下自己丝绸手套。
36°的体温游走在她的指尖,尖锐的指甲划动着周瑞的锁骨。
“你就不恨我吗?”女人嘴勾起那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错就是她向大秩序会举报周瑞是长生者的,而她也借此一跃从大秩序会的牛马员工成为中层管理者,享受着无尽的掌控权力和奢侈的生活。
周瑞看着眼前面容姣好、却在他眼里宛若毒蛇的女人,心里在滴血。
良久,周瑞淡然问道:“你爱过我吗?”
看着眼前曾让他坠入爱河的女人,他还在渴望着。
女人的瞳孔收缩,然后缓缓摇头,突然寒芒乍现,一掌猛然将周瑞向身后推去。
重心失衡的他重重地摔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看向女人的双眼。地板下赫然镂空,整个人顿时坠入这无尽的黑暗中。
大转盘的铁链在飞速的拉扯着周瑞脖颈处的枷锁,女人瞥向大转盘。
只见那道铁链竟然断裂开来,一旁的老人慌张的趴在地板上,看着漆黑的空洞。
“放心,他死不了。不过大秩序会会消磨他的寿元!”女人无情的说着,随后再次走进光芒中,依旧是地牢中最耀眼的存在。
······
“打开灯光,解开枷锁,打开喷淋!”随着站在单面玻璃一侧的男人指挥着身后的操作人员。
一道道强而刺眼的白光透过那单薄的眼皮,紧闭双眼的周瑞眼前是一片橙红的雪花。
脱落的枷锁,勒出一节一节的脖颈烙出一道道红印,先前下坠的速度促使他喉结被碾压粉碎,不过这都不是事,因为他是长生者,生体每一秒都在重构生命体的结构。
随着喷洒出刺鼻的酒精消毒水浸湿他的全身后,周瑞这才昏沉的醒来,坐在洁白透明无缝的地板上,看着三面素白一面装着反光的玻璃。
他知道玻璃之下有着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呼呼~编号111周瑞,嗯,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比你的同胞们都要快。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吧,希望你能喜欢!”
广播中男人的声音响起,随着他对着麦克风打上一个炸麦的响指后。
四周的墙面和脚下的地板开始有生命般的抖动起来。未知的恐惧感促使他急忙站起身,紧握拳头,拼命的挥拳砸向那块玻璃。
玻璃是特制的,除了一拳拳将自己的手指关节砸烂,玻璃上根本就留不下一道细微的擦痕。
“我劝你别跟个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挥洒你的脾气,是无用的。”
喇叭再次响起。
双手糜烂的周瑞,大口喘着粗气,双腿无力的倚靠在玻璃上,无助的下滑坐在地板上。
墙体被开凿出一扇铁门,铁门的门把手是在外部。
“啪嗒~”
铁门打开,走进两位身高一米八左右、佩戴着黑色面具、各自手持一根电棍的男人。
笔直的站在空间的中央,他们的身前从地板下缓缓伸出一个玻璃展柜。
里面陈列着各色崭新的衣裳和一张黑金卡片。
“穿好衣服,带上你的工牌,就跟他们走。别想跑,这里到处都有天道的眼睛!”
三分钟后,换上白色衬衫,搭配上休闲西裤,夹在两位面具男中间,一前一后的走出铁门。
这是一条蜿蜒的走廊,头顶的扭曲的灯罩照射下来的光芒同样如波浪一般袭来。
男人推开一扇与墙体完美融合的大门,红晕的灯光露出,抵在周瑞的球鞋上。
周瑞迟疑的向内部看去,却被身后的男人猛推,踉跄进屋。
随着两位面具男合上大门,周瑞孤零零地站在一道猩红的水晶旁,水晶散发着强大的辐射波动,无时无刻不侵蚀着他的皮肤。
褶皱皲裂再次生出长新皮,周而复始。
很快房间内的广播再次响起,周瑞半睁着眼静静的看着转动的水晶。
“这是编号为10086的错乱之境,它属于一方小世界。接下来你将要进入它所在的都市位面,纠正错误的bug。”
“对了,这次你将要消灭的是一位魂穿仙帝!”
随着广播声中那道熟悉的女声不再说话,周瑞这才掏出口袋里的卡片。
走上前站在前方的一起上,将卡片附在上面。
“滴~”
随着仪器红光转绿,红晕的水晶表面渐渐渗出裂缝,无数条残破的水晶碎屑溅射出来。
良久,水晶已然四分五裂,汇聚成一道透明的幕布。
周瑞忐忑的穿过那道幕布,眼前瞬间一黑,望不到头的黑夜无时无刻不袭上心头。
“周瑞,接下来我们将会长期处于失联的状态,不过你放心随着两界能量波动趋于稳定后,我会再与你取得联系的。”
说完,周瑞的耳根清净了,走在无尽的黑暗隧道中。
不知道走了多少米,也不清楚时间的长短。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火车的鸣笛声!
不对,哪来的火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