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盘龙引现幻梦生

洛泽达正在别墅的庭院中练功,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在涌动,立马坐下运用灵力感受。这股力量强大且突然,他的头上不一会就冒出渍渍的汗液,过了很久,洛泽达的全身湿透,终于撤回了灵力。

洛则达来到书房,记录下刚刚的感受和地址,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他和路漫兮的甜蜜的照片,拨通了电话:“给路漫兮组发布任务,探查盘龙山。”

盘龙山位于帝都与津港之间,地势连绵起伏,山形蜿蜒如龙,山峰之间云雾缭绕,从远处看,宛如一条巨龙盘踞于大地之上。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人曾亲眼目睹一条巨龙盘绕在山顶,龙吟震天,金光闪耀。此事一经传开,这座山便被人称作“盘龙山”,寓意龙之栖息之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盘龙山逐渐成为津港和帝都著名的风景胜地。从津港那边进入,山势陡峭,步步惊险,是众多徒步和探险爱好者的圣地;而从帝都这边进入,则景色秀丽如画,山间溪流潺潺,鸟语花香,令人流连忘返。

站在盘龙山顶,可以俯瞰远处的坠琉湖。这片湖泊被称为“龙坠之地”,湖水清澈透亮,波光粼粼,宛如镶嵌在大地上的一颗蓝宝石。每当夕阳西下,湖面倒映着满天的霞光,仿佛染上了龙息的金辉,成为盘龙山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关于坠琉湖的传说也与盘龙山息息相关。相传,那条巨龙曾在山顶吟啸后化作一道光芒坠入湖中,湖水因此泛起奇异的光辉。当地人说,每当皓月当空,湖面偶尔会泛起如龙鳞般的光芒,仿佛是巨龙依然守护着这片天地。

路漫兮在家中整理着装备,心中暗暗思索:这么大的山,就派我们一队,这得怎么找?估计得花好几天吧,是不是得把帐篷带上?虽然是重装,但也拿不了太多的道器,拿什么好呢?都想带,可全装上的话根本放不下。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想到之前水虺那件事,很明显是针对道者来的,万一这次也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担忧暂时抛在脑后,继续专注于装备的整理。经过一番讨论,小组成员根据任务情况进行了分工,每个人都必须重装出行。

路漫兮负责带一个四人帐篷、卫星电话,以及几件路家传承下来的道器。其余人则尽可能多地携带各种道器、黄纸和其他驱邪装备。每个人都准备五天的物资,包括自己的睡袋、雨衣、保温毯、指南针、太阳能手电筒等必需品。脚穿登山鞋,身披冲锋衣,全员装备齐全,看上去像是专业的户外探险队。

路漫兮、樊凡和吴桐都有过多日户外捉鬼的经验,这种任务对她们而言并不陌生。按惯例,白天寻找合适的地方休息,晚上则开始探查和行动。万幸的是,王毅阳虽然没有参与过,但他身为男士,体力上有一定的优势,虽然重装出行对他来说也不轻松,但还能坚持下来。

装备齐整后,路漫兮向灵衡阁做了汇报,随后一行人按照计划于三天后的下午从盘龙山帝都入口出发。盘龙山虽分属两个行政区域,但中间是相连的,从哪个入口进入,都能到达对面。

对于初次徒步探险的人来说,从帝都这边进入难度较低,更能适应户外生活。路漫兮小组的想法则不同:帝都这边的山势相对平缓,更适合进行初步探查。如果能在这里发现问题,便无需冒险前往更陡峭、更危险的津港那一侧。

王毅阳驾驶着一辆重型房车,车内堆满了物资、道器和符纸。如果小队在五天内无法完成探查任务,他们计划返回房车休整,补充物资后再继续行动。房车停在停车场,几人稍作休息。走之前,他们彼此检查装备,确认无误后,一同朝山里进发。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尽管对普通游客而言显得压抑,但对捉鬼小队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条件,他们可以直接开始探查任务,而不必等到天黑。

“天眼所照,地听所闻,阴阳开道,魂影现真。”

“三魂莫逃,七魄莫隐,以吾神识,锁尔幽魂。”

“昨日之念,今日重现,前尘往事,尽现眼前。”

“魂若不应,魄若不归,诛邪正法,急急如律令,现!”

吴桐念动搜魂咒,符纸在空中“啪”的一声燃烧殆尽,化作一缕烟雾,缓缓向前飘去。小队跟在烟雾后面,一直追踪到半夜,烟雾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在一处地方盘旋不止。路漫兮等人迅速摆好防御阵型。

“咦,鬼的怎么颜色这么乱,有淡粉色,有淡蓝色,还有很多白色。”王毅阳有些不解,然后望向了他的师傅吴桐。

吴桐的眉毛也是一皱:“这里不是一只鬼,起码有三只以上。”

“这里就是我们要探查的地方?”王毅阳问道。

路漫兮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大概率不是。山这么大,碰到一些意外身亡的鬼魂并不奇怪。而且,小栾说这次任务是洛泽达下的,凭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路漫兮掏出手机拨通了洛泽达的电话:“我们在盘龙山发现了五只鬼,是你要找的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醒,显然对夜晚工作早已习惯,甚至还带着几分等待报告的从容:“不是。我突然感到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盘龙山出现,那种感觉很可怕,非常非常的可怕,应该是某种远古的东西在活动。”

路漫兮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你大爷的,这么恐怖的东西你就派了我们一队,你想我死你直说。”

洛泽达显然没料到路漫兮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一滞,半天才回过神:“那个,那个,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因为我只相信你们队的实力,如果派很多人,出现像抚仙湖那样的惨烈场面,我就完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处理一下阁里的事,立刻过去。”

路漫兮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吴桐摇摇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现在怎么办?”

路漫兮叹口气,很无奈的和樊凡说:“樊凡,建立声音空间,我们问问是怎么回事。以后的事再说吧。”

樊凡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帝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纸符咒,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道:

“天地听令,阴阳为界,灵力为桥,音通诸方,急急如律令!”

随着符咒的念动,她右手指尖夹起一张符纸,黄色的符纸被她揉成一个球状,塞到了帝钟的内部,然后开始向钟内注入灵力。

帝钟身上的符咒随之亮起,浮现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随后,樊凡再一次念出符咒。建立声音空间需要使用到多重符咒,路漫兮没想到樊凡的成长这么快,居然已经可以如此游刃有余的驾驭二重符咒了。

“以灵力为媒,符咒为引,开启声音之桥,通连阴阳之界。”帝钟内传来一股烟,樊凡知道成功了。

“好了。”

“你们是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那些鬼中传出,率先开口的正是那五只鬼中的领头者。

“天师,来捉你们的。”路漫兮用一个所有鬼魂都听得懂的称呼回答道。

“我们五个人徒步的时候意外掉到这里的,不知道怎么就出不去了。”鬼魂的语气中透着无奈和一丝惶恐,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不测。

路漫兮看向吴桐,吴桐点点头:“这里有个结界,能破”吴桐稍微有些迟疑,“呃,明天是这些人的头七,它们应该回家看看的。”

“我们可以放你们出来,但你们已经死了。”路漫兮没有说破后半句话。

“所以你们是来救我们的?然后交给黑白无常?送我们去地狱轮回?”那只鬼问出了每只鬼都想问的问题。

路漫兮笑了笑,但摇了摇头,“这世界根本没有天堂或者地狱,没有黑白无常、没有阎王,当然也没有轮回转世。“

路漫兮顿了顿,继续说道:“人死了,魂魄会从身体内飘出,然后用七天的时间凝聚一点点鬼力,回去看看家人或者想念的人,然后就会被空气中一些无形的力量撕碎,分裂成分子、原子、粒子,成为这世间尘埃的一部分。但你们这里有只鬼要变厉鬼了,变厉鬼需要魂飞魄散的。”

路漫兮还没说完,那只淡粉色的鬼身上的颜色就被吓的淡了很多,很快就变成了白色。

路漫兮与鬼交谈的同时,吴桐和王毅阳迅速破开结界,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接着,樊凡念动拘魂咒,将五只鬼一一收入魂息瓶中。

“明天就是他们的头七,应该让他们回去见见家人。”樊凡看着道器内的魂魄,悠悠的说道。

“没错,他们的家人也还在等着吧。”路漫兮思索了一番,“这样,今晚我们探查完,找个地方休息,我让念珠过来带走这些魂魄。”

说完,路漫兮拨通了念珠的电话,让他一早赶来盘龙山。随后,小队继续跟随搜魂符的指引探查,但再也没有发现其他鬼物。直到天亮,疲惫不堪的他们才在山中找到一个洞穴,吴桐设了一个幻境后,他们支起帐篷休息。

白天的盘龙山作为著名的风景区,吸引了不少游客,氛围显得格外平和,几乎没有任何危险的迹象。路漫兮等人也因此放下了心,没有专门留人值守。除了路漫兮还在等念珠到来,其余人很快就睡过去了。

路漫兮坐在帐篷旁,手里摊开一张纸质地图,将探查过的区域仔细标记下来,顺带在地图上圈出之前发现那五只鬼的位置。

不久后,念珠如约而至,轻快地走进洞穴。他接过装着五只鬼魂的魂息瓶,路漫兮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确认念珠已安全离开后,路漫兮终于松了口气,将地图折好放回包中钻进睡袋闭上了眼睛。困意很快涌上来,她很快便沉沉睡去,片刻间,整个洞穴内归于安静,只有外面不时传来的虫鸣声,伴随着山间的微风,透着一丝难得的平和。

傍晚时分,几个人陆续醒了过来,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路漫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锅,熟练地开始煮起压缩蛋汤。作为曾经的徒步爱好者,她深知在山上长期只吃香肠、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是难以应付中国胃的,中国人还是离不开热汤热饭。因此,她特意带了一个小锅和一些方便面、压缩蛋汤等简单的食材。

今天路漫兮虽然没有煮方便面,但昨晚吃了一晚上的压缩饼干和香肠的几个人,已经被这些干巴巴的口感折磨得够呛,纷纷将香肠和压缩饼干泡进热腾腾的蛋汤里。几口下肚,竟产生了一种喝了人间美味的错觉。樊凡更是夸张地趴在路漫兮的肩膀上,假装嚎啕大哭:“兮兮,你太明智了!我好爱你呀!”

休息够了,加上吃了热乎乎的一餐,几个人的插科打诨也结束了,他们收拾好东西,再次踏上探查的路程。

今天的探查和昨天大同小异,还是用搜魂咒作为引导,再次找到了一队遇难的探险者,这些鬼和昨晚一样,也是被结界困住。不过这次,路漫兮没有再叫念珠来取,而是暂时将瓶子留在自己身边。

她坐在一块岩石上,双眼盯着魂息瓶,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吴桐见状,走到她身边开口:“你也觉得不对劲了吧?”

见到路漫兮点点头,吴桐继续她的想法:“帝都这边的山又不高也不险峻,但每晚都有一队遇难,而且都有结界,但这结界简直是在侮辱我们鬼道者,太容易就破了,鬼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鬼。”吴桐把想法说完,但没有下结论,就不再继续说了,等着路漫兮的反应。

路漫兮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从背包里拿出纸质地图,将刚刚发现鬼魂的地方圈了起来。接着,她一边用笔在地图上戳戳点点,一边试图找出这些位置的关联。可惜,已知的条件太少,她根本无法判断这是否是某种法阵,或者这法阵究竟有什么作用。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地图的照片,直接传给了正在赶来的洛泽达,同时附上一条消息:“今天又发现了一队遇难的鬼魂,可能有什么法阵,你在下面查查。”

洛泽达的电话很快打来,他的声音听起来略带错愕:“啊,兮兮,我还在赶去和你们汇合呢!”

路漫兮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样吧,停车场停着我们的房车,一会儿阳哥的秘书会把备用钥匙送过去给你。你在车上研究这些线索,随时联系我们。”她的语气像是在对下属发号施令,而洛泽达对此完全没有异议,只是乖乖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你把道器都带齐了,把你送我的那些也都带上,看来这次又是难对付的家伙。倒不怕那些鬼,就怕是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路漫兮知道现在的洛泽达是个光杆司令了,只能指望他那绝顶的天赋能力了。

电话那头的洛泽达沉默了一瞬,随后答道:“明白。”

这时,樊凡忽然抢过电话,朝话筒喊道:“洛泽达,你把小栾也带上。”

“好。”洛泽达爽快地答应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有危险,你是真让你男朋友上啊!”路漫兮打趣的说道。

“共患难嘛!小栾可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樊凡的嘴可不会惯着路漫兮,随即反击。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轻松了不少。路漫兮见调侃不成,笑了笑摆摆手,结束了话题,带着队伍继续在山间探查。

傍晚时分,第三天的探查结束了。洛泽达在阁里翻遍了相关资料,却一无所获,心中愈发不安。他带着小栾赶到了盘龙山的停车场,进入王毅阳的房车内暂作停留。他们原本计划立刻上山,但路漫兮制止了他们。因为她们刚发现了第三波鬼物,便将新标记的位置圈在地图上发给洛泽达,命令他们留在房车中继续查询线索。

第四天的夜幕降临时,路漫兮等人仍在山中忙碌,结束探查后开始简单吃晚饭。这次,路漫兮不再吝啬,从背包里拿出方便面煮了起来。连日来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让几个人都快失去对食物的渴望了,但方便面的香气瞬间把他们拉了回来。

“兮兮,太好了,你又救了我一命!”樊凡盯着锅里的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吴桐也被那些干巴巴的食物折磨的难受,心里很感激想得周到的路漫兮。王毅阳更没受过这种苦了,和他师傅一样,虽然没有表达出来,但都老老实实坐在炉边等待的模样,眼神中的急切和期待显而易见。

就在路漫兮准备分食泡面时,洛泽达和小栾也赶了过来。他们一路上山,早已饥肠辘辘,见到热腾腾的泡面,二人眼里顿时放光。路漫兮无奈,只好将最后几包方便面全部煮了下去。

“你们来就来吧,吃完饭再来呀!这荒山野岭的,你们好意思抢我们的泡面?自己带点不行吗?”樊凡护着锅里的泡面,指着小栾的头一通埋怨,尽管嘴上抱怨,但还是递上了碗筷,和小栾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洛泽达被吴桐和王毅阳的护食态度逗笑了,摆摆手道:“我不和你们抢,我还不饿。”

路漫兮看了一眼正狼吞虎咽的小栾,又看了看洛泽达,打趣道:“真的不饿?不饿怎么还盯着锅看?”

“给口汤也行。”洛泽达笑着挠了挠头,终究没忍住馋意。

路漫兮从包里拿出一次性碗筷递给他,“吃吧,没事。再坚持一天,明天就乐园探查完帝都段,到时候我们回房车吃火锅。”

樊凡和小栾互相抢着碗筷,还不忘数落路漫兮:“你就向着他吧!”

路漫兮毫不客气地回怼:“要不是看你男朋友一上来就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不会多煮!我看你们俩抢着吃吧,挺好。”她把另外一副一次性碗筷收了起来,盛了一大碗面,坐在一旁开始吃起来。

吃完这顿不算丰盛但足够温暖的饭后,几个人终于开始商量正事。路漫兮拿出这几天收集的魂息瓶递给洛泽达。

洛泽达检查了许久,用灵力反复试探,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魂魄没问题,都是普通的鬼物,和我感受到的那种可怕的东西完全不同。”

路漫兮又拿出纸质地图,将这几天发现鬼物的位置圈出来,地图上的圆圈已经增加到了四个。“那这些位置呢,有什么特别的吗?”

洛泽达看了片刻,说道:“以五为点位的法阵有很多,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是哪一种。”他皱着眉头在地图上圈出一些可能的地点,“我根据已知的法阵,圈了几处可能的地方,但不一定全对。”

樊凡也凑了上来看到洛泽达圈出的位置:“刚才兮兮和桐桐也提到了这些地方,你就没想到其他的吗?”

洛泽达无奈地摇了摇头。樊凡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故作哀怨地喊道:“哎,看来还得一块地一块地探查,省不了一点力气!”

其他人见状,也都默默整理装备。洛泽达和小栾因为没有带齐山中探查的装备,路漫兮让他们先回房车,准备好去津港段的装备,以防万一。

第五天的夜幕如期降临,山中下起了大雨。湿滑的山路让几个人叫苦不迭,若不是相互搀扶,他们或许早就和那些被困的鬼物一样跌落山崖。与体力的消耗相比,精神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承受。任务毫无进展,而这恶劣的天气又拖慢了他们的进度。一路上,樊凡和王毅阳已经开始崩溃,路漫兮只能不断安慰他们。

“樊凡,快了,大概三个小时吧,咱们就能探查完了。”路漫兮一边看地图,一边鼓励着。

樊凡却鬼哭狼嚎地喊道:“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这大雨,这大风,还有我这灌了铅的腿,我想回家!”

路漫兮无奈地说道:“现在回去也行,但咱们就得再来一天。你选吧。”

路漫兮评估过:虽然天气不好,路面有些湿滑,需要小心,其他还是没有危险的,她们一直都在整个的景区开辟的道路上,也没有失温失联等风险,如果不是为了任务,他们随时可以找个地方搭帐篷休息。但这样会耽误一些时间。

尽管抱怨不断,但小队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天将破晓时,他们终于找到了第五处鬼物,并确定了法阵的类型-五芒阵。

五芒阵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法阵,是道者中最基础的法阵之一,几乎每个道者都会使用,通常用于捕捉山魈等小型妖物,以五个点位为基,用雷枣木作为阵基材料。雷枣木因其强大的驱邪效果而被广泛使用,但五芒阵的威力有限,一般只适用于低级目标。

路漫兮看着地图上的五个点位,越发疑惑:“所有法阵都有阵眼,但这个五芒阵的阵眼我们已经探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根本无法驱动。”

“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吴桐思索了一下说道。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王毅阳提出另外一种可能:“或许是为了诱敌?”

“还有,还有,也可能隐藏什么更大的秘密法阵。”樊凡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几个人各抒己见,但并没有明确的答案。雨势渐小,天色依旧昏暗,他们将剩下的部分探查完毕,却一无所获。

两个多小时后,几人终于回到房车,只简单冲洗了一下,七倒八歪地躺下后便沉沉睡去。洛泽达和小栾则在一旁仔细研究起五芒阵,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路漫兮小组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才转醒,这期间洛泽达和小栾也没闲着,除了洛泽达要回去处理帝都区域灵衡阁的事务,两人还准备了津港段的装备,顺便买了火锅的食材。

醒来后的几个人迫不及待的煮起了火锅。

洛泽达指了指地上的装备,“兮兮,津港段我和小栾和你们一起探查。”

“距离这么近的位置,如果你用天道者的灵力都无法具体感知是什么,那么这个东西一定很难搞,你一个天道者,术法不行,靠天赋灵力肯定不行的。”路漫兮顿了顿,继续:“我们现在也没其他的人手作为增员了,这样吧,泽达,你留在房车内接应我们。”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得和你们一起上山。”洛泽达不同意路漫兮的方案。

“你根本没有探查的经验,对于危险的把控太差了,很容易托我们后腿。”路漫兮很无情的指出洛泽达的短处。

“而且,你除了自然界的异动,你对于鬼物什么感知都没有。”吴桐火上浇油了一把。

洛泽达被二人怼的有些无语,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天道者对于这些鬼物感知力确实差,他们更多的是利用天地的力量去消灭他们。

洛泽达不再说话,但他也不放心路漫兮小组,于是,他说:“要我呆在山下也可以,你们要让我种下蛊咒!”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樊凡率先叫了起来:“蛊咒,你有病还是我们有病!”

“你听我说完,这种蛊咒是感知蛊,你们要是遇到危险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洛泽达解释说。

洛泽达,不仅是天赋强大的天道者,也是苗疆蛊师。

为了延续天道者的传承,洛泽达的爷爷曾远赴云南,寻找散落在分支中的天道者血脉。最终,他在云南摩梭族找到了一位天赋卓绝的大祭司洛娜措。

洛娜措不仅是感知力极高的天道者,她的蛊术更是出神入化。于是很早就被认命为下一代大祭司的人选。摩梭族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封建落后,他们的族人可以去外面见世界,而洛娜措则是考到了帝都的大学去完成接手大祭司之前的最后的自由时光。

但这段时光却被林家利用,于是在学校里,她遇到了英俊潇洒,爱她入股的林远清-洛泽达的父亲。

林远清是一个极为危险的男人。他优雅、深情,目光中总是带着一抹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他的言辞恰到好处,举止风度翩翩,仿佛世间一切的风华都汇聚在他身上。他对洛娜措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鲜花、陪伴、甜言蜜语,他用尽一切手段打动她。而洛娜措,尽管聪慧,从未接触过如此炽热的感情,很快便沦陷在他的柔情之中。

他们结合了。洛娜措以为自己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爱人,但对林远清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的完成。他和洛娜措回到苗疆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洛泽达。

洛泽达的出生,原本是林家期待已久的成果。然而,林远清很快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天道能力。对林家而言,他是一个失败的实验。林远清对此深感失望,再加上他对苗疆闭塞生活的厌倦,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洛娜措和洛泽达,回到了海港城,继续追逐他的权力与野心。

洛泽达在苗疆的大山中长大。他随母姓,成为摩梭族的一员。他和所有苗疆的孩子一样,从小就学习蛊术,在林间长大。

命运并未放过洛泽达。在他八岁的时候,他突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天道能力。他那纯净的天道血脉,甚至超越了他的母亲。整个摩梭族为之震惊,而这份强大的天赋,也像一阵无声的风暴,迅速传到了海港城的林家耳中。

于是洛泽达被迫来到陌生的帝都,接受起天道者的训练,但他从来没放弃过蛊术,就像他从来都不会忘记他的母亲一样。

路漫兮等人和洛泽达僵持住了,洛泽达无奈的透露:“兮兮,感知蛊一直在你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危险。”

在听到的那一刻,路漫兮内心充满了愤怒,但同时她也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僵持下去。

“如果他们同意,你可以给我们下蛊,但我有个要求,任务结束后,你要把我体内的蛊去除掉。”路漫兮妥协的说道。

哪怕是平时爱说笑打闹的樊凡,也知道以大局为重,于是和吴桐、王毅阳一起点了点头。

洛泽达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爬出来三只十分细小的红色虫子,他放了点血给这些虫子,然后让几个人闭上眼,指挥这些虫子从鼻孔爬了进去,路漫兮在一旁看着,内心一阵干呕。

感知蛊需要时间稳定,房车内陷入一片沉寂。几个人默契地一言不发,路漫兮却掏出手机,偷偷的发送了一条信息:“需要后援,速来盘龙山。”

等到感知蛊彻底稳定下来后,众人开始准备出发。这次他们依然带了五天的物资,但计划只探查四天,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临时改变了策略,小栾随队出发,但始终与他们保持三百米左右的距离,以便在后方策应。而洛泽达则留在房车里,按照约定负责后勤支持。

路漫兮一行人踏上了新的旅程,两个多小时后,他们进入了津港段。樊凡率先指着前方的大牌子喊道:“兮兮,我看到津港段的标识了!”

路漫兮看了下表,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警告:“两个小时多一点,如果遇到危险,我们起码得撑两个小时才能等到洛泽达的支援。”

王毅阳皱了皱眉,问道:“他不是天道者吗?难道不能远程支援?”

吴桐在一旁解释道:“远程当然可以,但天道者的远程攻击力会削弱很多,效果不如近距离强。而且,说不定洛泽达在我们体内种下的蛊,比他的远程攻击还更靠谱。”

樊凡听完,笑嘻嘻地说道:“没事,我们身后还有小栾,这是大杀招!兮兮,你这次的安排简直是诸葛亮,太有智谋了!”

但再精明的智谋,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津港段与帝都段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连绵不绝的山脉,只有三座异常陡峭的山峰,每一座都险峻无比。当地有一句俗语—“宁爬十座帝都山,不攀津港一段岩。”

路漫兮小组显然低估了津港段的艰难,也高估了其野外能力。帝都段的路大多是景区修建的平坦道路,即便没有户外经验的几人也能轻松应对。而津港段则完全不同,这里到处是悬崖峭壁,脚下的路全是徒步者踩出来的沙石小道,更让人头疼的是,他们只能在晚上工作。

崎岖的地形和黑暗的环境让小组的行动异常艰难,除了路漫兮和小栾还能勉强适应,其他人几乎寸步难行。为了保证安全,路漫兮让小栾缩短距离,始终不超过五十米,甚至在某些实在无法前行的路段,小栾直接与小组汇合,一同前进。

时间飞快流逝,路漫兮小组用五天就排查完了整个帝都段,却在津港段的第一座山上耗费了整整四天,还没有爬完。眼看物资即将耗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不仅需要返回补给,还得携带超过十天的物资重新出发。这不仅会浪费大量时间,还会让装备变得更沉重,进一步拖慢任务进度。

路漫兮冷静分析后想出了一个办法:让王毅阳购买一架大型无人机,在半夜由洛泽达偷偷驾驶无人机为他们运送补给。当然,这一计划的实施还少不了小栾的技术支持。他利用收集的鬼魂,以鬼语波段改装无人机的雷达,让无人机能精准找到他们的位置。

补给问题解决后,几人继续向上攀爬。终于,他们抵达了津港段第一座山,龙栖山的山顶。大大的月亮挂在山顶的正前方,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得令人窒息。然而,几个人根本无暇欣赏这难得的景色,他们几乎是瘫倒在地,把装备随手一扔,便躺下来大口喘气。

路漫兮的状态相对较好,她环顾四周,探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确认安全后,她拿出手机,意外地发现这里竟然有了些许信号。没有犹豫,她立刻拨通了洛泽达的电话,通知他尽快运送补给。

尽管信号时断时续,但路漫兮对此并不太担心。出发前,王毅阳特意让秘书准备了带卫星通信功能的手机和手表,确保他们在深山中依然能够保持联系。再加上每人都携带了充足的充电宝,路上也几乎不会浪费电量,所以失联的风险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通讯问题得到了保障,但津港段的徒步环境依然让人吃尽了苦头。这里的地势远比帝都段复杂多变,攀爬的难度也高了不止一个等级。路漫兮小组并没有因此被击垮。作为鬼道者,他们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胜常人,再加上长期的捉鬼任务,大家早已习惯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即便如此,这种极限徒步的经历仍是他们从未尝试过的,但经过几天的摸索和适应,几人渐渐找到了节奏,状态也逐步恢复。

短暂休息后,几人重新振作。从山顶眺望,月光洒满山间,景色美得让人沉醉。然而,他们无暇欣赏,调整装备、分配物资、规划下一步路线,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路漫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山脉,心中已然做好了迎接接下一个挑战的准备。

可能是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状态,下山的速度比上山时快了许多。从龙栖山的山顶到山脚,他们只用了一个晚上,天刚蒙蒙亮时,便已经到达了下一座情人山的山脚。

津港段共有三座山,爬过龙栖山后,便是情人山。这是两座山峰紧密相连的山体,山峰之间有一道巨大的裂缝,无论从情人山的哪一侧都无法直接攀登,唯有沿着裂缝一侧的狭窄通道才能上山。因此,虽然地貌上是两座山,但对徒步探险者来说只能看作一座。

快接近顶峰时,两座山会在高处连为一体,而在它们的连接处,还修建了一座情人寺。许多人初次见到情人山时都以为这只是一座山,但地理专家的研究表明,这确实是两座独立的山峰。

路漫兮小组决定在龙栖山脚休息一个白天,待到晚上再开始攀登情人山。

虽然情人山的险峻程度远胜龙栖山,但经过龙栖山的锤炼,几人早已适应了津港段的地形挑战。经过两天的努力,他们终于到达接近顶峰、靠近情人寺的平缓区域。

此时,路漫兮让小栾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小队则向更高的地方进发,那是两座山峰合二为一的真正山巅。这段仅有两百多米的山路,却是事故频发的危险地带,因此被景区用铁栅栏封禁隔断。然而,这样的封禁并未真正阻挡住探险者的脚步。一条隐秘的小路在栅栏旁被开辟了出来,甚至比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山路还要平坦好走,但越是这样的“捷径”,往往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在出发前,几人就曾仔细讨论过,洛泽达感知到的异常,很可能就发生在这片区域。情人山的地形、山巅合二为一的特殊构造,以及关于这里的种种传闻,无不让人怀疑这里是问题的核心。

然而,探查任务从来都不允许抱有侥幸心理,尤其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明显”的目标点。他们深知,越接近看似正确的地方,越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陷阱。

正因如此,小队从未急于求成,而是一步步按部就班地探查每一处可能的地点,谨慎地推进任务进度。眼下,他们已经站在最接近真相的位置,但小队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未知的危险在悄然逼近。

走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前,走在最前面的吴桐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前面有多重幻境。”

听到这话,走在最后的路漫兮迅速上前,来到吴桐身边,“能探查到是几层幻境吗?”

吴桐运转灵力再次探查了一番,但很快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探不到尽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路漫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能够破除幻境的裂影骨哨。

她轻轻握住骨哨,配合咒术吹响。随着尖锐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前方的幻境开始一层层碎裂,仿佛破碎的镜面一般发出微弱的声响。碎裂的速度并不快,但却极为彻底,直到二十多层幻境依次破除,山体终于显露了出来。

路漫兮试着再次吹响骨哨,但此时骨哨的力量似乎已经无法继续奏效,没有新的幻境碎裂。她这才将骨哨从嘴边移开,抬头看向前方的山洞。

随着幻境完全消散,山体深处显现出一块破旧却威严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无终国”。

“无终国?”樊凡看着这块界碑,满脸疑惑,“这是个国家吗?我们华夏历史上有这个国家吗?我记得我的历史成绩不错啊,可从来没听说过。”

路漫兮小组迅速联系了小栾和留守的洛泽达,启动多人通话模式。当洛泽达听到“无终国”三个字时,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无终国确实存在,不过它的历史非常短暂,很多人不知道也很正常。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确曾有这样一个国家,它的都城被定在北平无终,所以也被称为无终国。”

“北平无终?”樊凡愣了愣,“帝都的旧称就是北平吧,魏晋南北朝时期,那就错不了了,那时候的小国家、小政权太多了。”

“没错。”洛泽达继续说道,“无终国是个非常神秘的小国,史书上对它的记载少之又少。据传,无终国的建立者是一个流亡的贵族,他在乱世中带领一部分追随者来到这片区域,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无终国以龙为图腾,崇拜龙、信仰龙,甚至将龙视为他们的守护神。根据一些零星的文献记载,无终国的居民曾声称自己是龙的后裔,每年都会举行大型的祭龙仪式,用以祈求庇佑和丰收。”

樊凡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它后来为什么消失了?这么神秘的国家,怎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正是无终国最大的谜团。”洛泽达的语气低沉了几分,“无终国的存在时间非常短,可能只有几十年。史书记载,它的灭亡非常突然,没有经历外敌入侵,也没有发生重大内乱。更诡异的是,当时的其他国家派人进入无终国的遗址时,发现所有居民都不见了,就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无终国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少量的器物,没有找到任何尸体或战斗的痕迹。”

路漫兮听完后,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那块界碑上。她轻声说道:“无终国的消失,或许和这里的幻境有关。一个小国突然从历史中蒸发,绝不会是偶然的。”

樊凡点点头,盯着那块界碑,神情复杂:“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路漫兮沉思片刻,抬手触碰耳机,对着通话那头说道:“泽达,你能感知到什么吗?”

洛泽达的声音很快从耳机中传来,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奇怪得很,你们破除了幻境之后,我竟然什么都感应不到了。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路漫兮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了几分:“说明这里绝不仅仅是多重幻境那么简单。肯定涉及天地间的异动,甚至可能与自然界的某种力量相关。但现在幻境被破除,你却完全感应不到任何东西,这只能说明里面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幻境多半用来隐藏入口,如果我们要进入无终国,则会直接进入山体内部。太危险了,而且津港段太难走了,你不可能像帝都段那样两个小时就能赶到。”路漫兮判断着里面的危险性,她决定集齐所有的人员再进去。

洛泽达沉声应下,路漫兮挂断通话后,开始在界碑旁布置营地。

两天后,在无终国的界碑旁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众人渐渐显得无聊起来。这时,小栾悄悄靠近路漫兮,低声说道:“漫兮,下面的情人寺里有一种情人锁,把锁挂在桥头,写上两个人的名字,就能白头大佬,我想去给我和樊凡买一把。”

路漫兮略一思索,掐算着洛泽达的行程。作为徒步爱好者,他轻装上阵,物资充足,应该还有一天就能赶到。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小栾的请求:“去吧,快去快回。”

当然,很多事都是事与愿违的,在小栾刚下去不久,景区的巡逻就过来驱逐他们这些“不守规矩的探险者”,甚至是被四面八方的包围,眼看要前功尽弃,路漫兮很无奈。

“樊凡,桐桐,阳哥,我们先进去。”路漫兮迅速做了决定,指了指身后无终国的碑石,指挥大家进去。

走在最后的吴桐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施展灵力,“放心,我会布一个幻境禁咒,绝不会让他们误闯进来。”随着她一挥手,一层细腻的灵力波动迅速笼罩了山洞入口。

很快,巡逻队到达了洞口。

“刚才有人打电话举报,说这里有几个徒步的探险者。我刚刚好像还看见他们了,怎么突然没影了?”一个巡逻队员满脸困惑地说道。

“我们可是从所有方向包围过来的,不可能看不见。那电话是不是在戏弄我们?”另一个巡逻队员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

“谁知道呢?可上个月才在这儿出过事,今年奖金都被砍了一半。要是再出问题,估计连奖金都没了。咱们还是再仔细找找吧。”巡逻队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挥手示意队伍继续搜寻。

另一边,路漫兮原本打算在洞口等待洛泽达和小栾,但就在她停下脚步时,却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量。这力量像是某种牵引,无法抗拒。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竟一步步向山洞深处走去。

樊凡看着路漫兮、王毅阳和吴桐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向洞内走去,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并不知道,此时放在包里的定音鼓已经开始微微发光。跟着几人的脚步往前走,但不知为何,樊凡发现大家的身影,竟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樊凡有些慌乱,开始四处寻找起来。就在她看到路漫兮的身影时,却发现她正笑嘻嘻地和一个人拥抱在一起。樊凡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那人居然是僵尸王之一的赢勾!她刚想喊出声,却见两人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樊凡心中一片混乱,但很快又看到了吴桐。她大声呼唤着吴桐的名字,可无论她怎么喊,吴桐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从包里拿出定音鼓,却发现鼓面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顿时明白,吴桐已经中了幻境。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时,耳边却传来了王毅阳的声音。

“老板,刚刚路漫兮使用裂影骨哨,差一点撕破无终国的幻境,我还担心了一番。”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樊凡愣住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

“嗯,我也吓了一跳,但还好,赢勾布下的幻境可没那么容易被破除。”王毅阳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现在怎么办?您还是按照计划,也进入幻境找线索?”那人继续问道。

樊凡听不到王毅阳的回应,但片刻后,他说道:“你在洛泽达赶到之前,破除幻境。”

“好的,老板。”对方应声道。

樊凡悄悄靠近,透过一块岩石的缝隙偷看,发现王毅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类似MP3模样的装置,递给了那人。接着,王毅阳便如同吴桐一样,身体一僵,陷入了幻境之中。而那个人则转身朝洞口的方向走去,似乎准备离开。

樊凡连忙藏了起来,屏住呼吸,但当她看到过来的人的脸的时候,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人居然是不灵不灵!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满身油腻的家伙,此时却一身肃杀之气,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狠狠捂住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等了一会儿,樊凡确定不灵不灵已经离开,应该是去洞口监视洛泽达了。她稍稍放松了一些,转身准备向洞口走去。但还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了小栾的身影,刚要开口叫他,却突然看到赢勾冷不防地出现在小栾面前,眼中满是怒意,抬手便直接击中了小栾的心脏。

樊凡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几乎要窒息。她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救人,可身体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钳制住。她的脚步僵硬得无法挪动分毫。

在赢勾冷漠的注视下,小栾缓缓倒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

樊凡的脑海一片空白,她紧紧咬住嘴唇,几乎要哭喊出声,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她挣扎时,忽然感到自己的脚步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低头一看,她发现包里的定音鼓鼓面已经彻底碎裂,灵力尽失。

樊凡这时才意识到,在经历灵牌屋之战时,定音鼓已经受了损伤,如今又在无终国的幻境中坚持了太久,它终于承受不住而破裂。而没有了鼓的保护,她无法抵抗幻境的侵蚀,神智开始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赢勾转身离去的背影,以及小栾倒在地上似乎毫无声息的身体。

就在赢勾转身离去后,小栾倒在血泊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下一刻,他牙齿间那早已准备好的保命符咒药丸被咬碎,破碎的符咒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灵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

栾家,好歹也是百年传承的鬼道家族,还是有些保命手段的,小栾咬碎的药丸,不仅是护住性命,更是一道召唤救援的隐秘信号。

另一边,几人都进入了无终国的幻境,回到了魏晋南北朝的世界。而路漫兮在进入幻境的一瞬间就有所察觉,第一反应便是从包中拿出裂影骨哨。然而,当她将骨哨拿到手中时,却发现它已经碎裂成了几块,完全无法使用。她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抬头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爸爸,妈妈。”路漫兮的心猛地一颤,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她的父母。他们神色如常,微笑着向她走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们。那一刻,她没有想太多,只想将这一切当作真实。

然而,路漫兮并不知道,其他人进入的是“梦”的幻境术法,所见的是别人编织的虚假梦境,而她却中了“魇”的幻境术法,直接被拖入了自己最不愿回想的现实深渊。她回到了那一天,她的父母离开的那一天。

画面一转,路漫兮眼前出现了血迹斑驳的地板,路父路母倒在血泊中,脸上的神情痛苦又无助。她的心口猛然一紧,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场景再次变化,路漫兮坐在郊区小院的家中,身上是一套黑色的素衣,手臂上还缠着黑纱,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孤独地坐在石凳上。

没过多久,路建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同样布满了悲伤的痕迹,眼神看向路漫兮时带着深深的怜惜。他走到路漫兮身旁,缓缓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路漫兮抬起红肿的眼睛,哽咽着问:“爷爷,为什么爸爸要这样?为什么他要抛下我?”

路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眼中泛着泪光:“一个人活着是很痛苦的,你母亲走了,他不想独活。”

路漫兮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压抑的哭声在小院中回荡:“可是他留下了我一个人,爷爷!”

路建国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真的很自私啊,只想着你母亲,把你、把我、把一切的责任都抛诸脑后了。”

路漫兮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身体微微颤抖,哭得更厉害了。

过了许久,路建国看着满脸泪痕的路漫兮,忽然问道:“兮兮,你想不想他们回来?”

路漫兮猛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和期待,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道:“想!爷爷,我想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