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叮嘱着一个个顽皮的弟弟妹妹们
怕他们玩得拘谨，又怕他们谁走丢了，忙活了半天，还是陵魔拉着她休息才停下
“我们真的知道啦”贝灵儿拉着苏灵的手晃来晃去
大家都应声散去，陵月也毫不犹豫往一个方向走
缘阳从陵月身后，大步流星走过来，迈着长腿几步赶上她，顺手牵羊拉住陵月的手腕
“想干嘛?”
陵月对他态度算不上好，但也跟着他慢慢往前走，真要甩开他，倒不至于
“小月，你得理理我”
“我郁闷一路了”
缘阳对着她卖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心
他这副样子，在陵月心情不好时很适用
陵月终于意识到，自己冷落他了
“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陵月的火气已经压下去几分，她开始看着缘阳讲话
“那就都怪我”
缘阳直勾勾看着她，希望她能笑一笑，所以他自己先对她微笑
“怪你什么？”
缘阳脑子里全是陵月郁闷时的模样
心里直痒痒
“怪我没有哄你开心”
看他这幅样子，陵月果然笑了
缘阳轻轻拉着她，眼里是说不尽的温柔
“你不开心，我也会难受，所以”
“只要你能心情好一点，无论怎么，都是我错了”
缘阳微微弯腰，把头凑到她耳边
“你呢，就只要准备好，等着我让你开心”
陵月终于笑了出来，是真心的笑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不正经”
她伸手点了下缘阳的额头
“开心点了？”
缘阳抬手，把她伸出的手抓进自己手里，注视她温润的眼
陵月的眼睛，是缘阳认为，最美的地方，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美
是他能从这里找到归宿
他自顾自拉起陵月的手逛街
陵月也不反抗，任由他“胡作非为”
她都快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缘阳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和她肢体接触，而且自己还完全不反抗
思绪越飘越远，她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城市
“说起来，督银应该是在都城外那个小城池”
她伸出手，指向自己望的地方
缘阳先回头看她，又顺着她的手往前看
“内个？”
有一栋云雾里的高耸房顶
她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许久未曾提及名字
是一个禁忌
所有人对他的看法，都是各不相同
唯独灰小美，大概是最复杂的
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督银本来也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但他突然独自离开了大家，又或者他的到来，本就是偶然
离开才是必然
一个从小志向远大的人，是不会被一个人拴住的
可总有一个东西，不讲究先来后到
那就是爱
“他一直让小城谨慎发育，对魔族现在来说，已经有威胁了”
她抬头仰望
“他现在，可危险着呢”
陵月望了望城外的方向，或许那个威严的城堡里
就是灰小美多年的执念和痛苦
“你怎么知道他对魔族影响大?”
缘阳下意识试探她
他挺期待陵月能坦然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还没告诉陵月
从他们故事的最开始，他就知道陵月的所有秘密
“你猜，猜不到也没关系”
缘阳呆住了，陵月不是在打趣，而是一种明晃晃的反击
方向试探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想套出点什么
她的眼睛，在告诉缘阳一句话
最好什么也别说
缘阳自如的转换话题
“难怪他要丢下小美一个人走”
陵月又看了一眼，这句话，和她的心思有些相像
“你是说，他为了保护小美才离开？”
缘阳突然轻笑了一声
“想保护一个人，离开难道就有用了？”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做决定，对另一方不公平”
缘阳没有撒谎，他真的是随口一说
但陵月的反应，很耐人寻味
她就像突然被扎了一刀一样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
“我们有空去‘调查’一下?”
“没问题”
缘阳看了看位置，拉着她进了一个服装店
这明显是陵月出乎意料的
“干嘛?”
缘阳对着她笑了笑
“是你之前说衣服少来着”
陵月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话也被记住了，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对，是挺少”她有些局促的回应
从岛屿逃亡，她自然没带什么衣物，在缘阳催她起床时，她就用找不到衣服做借口赖过床
“那就好好选”
缘阳对设计师招手，设计师一眼认出他，赶紧走过来
“麻烦帮她设计几件衣服”
设计师和缘阳提前见过，这次的出游是他蓄谋已久
但陵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位设计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早就做了些构思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要求吗”
陵月本来想摆手，她向来不挑这些
但还是凑到设计师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的左手必须是长袖”
设计师虽然奇怪，但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好的，没问题”
设计师和她沟通短短几句话，就拉她过去量尺寸了
缘阳的表情不自觉冷了下来
陵月瞒着他说了什么？
他的手越收越紧
她怎么能有事瞒着他?
她又在防着他
缘阳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
“怎么了？”
陵月察觉了缘阳好像不太自在
站起身，走到他对面，拉了一下他的一只手
“没事儿”
陵月望着被挣脱的手呆滞了一下，才慢悠悠收回去
缘阳不说，她是问不出的
衣服设计得很快，制作也是加紧的
不到半小时，陵月就去试穿了
虽然她的觉得快得离谱了
但还是没问出口
“您太太身材真好”设计师由衷的夸赞
“嗯”缘阳不动声色应了一句，显示礼貌
“真是您太太啊?”这种套话
遮遮掩掩的人见多了
直接承认的，设计师也不常见
“有什么问题吗，迟早会是”
“嗯，您说得是”顾客就是上帝，设计师立马陪着笑脸
“我好了”她扯开帘子
刚才随意卷的大波浪慵懒的铺在肩膀上，露肩的短上衣让她显得极为柔美细腻
那条不对称设计的长袖，点缀着丝丝缕缕的轻纱
缘阳走过来，将手放在她左臂微微使了劲
他捕捉到了陵月眼神的微小变化
“你对那个人说了什么?”
缘阳缓步逼近她，将她推回试衣间
“没什么啊”
陵月看着他反手关上了门
试衣间不大，温热的鼻息环绕在陵月周身，让整个气温好似都升高了
陵月不自觉躲避他侵略的眼神，往后退，只能抵到墙上
缘阳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好像是在观察猎物的狩猎者
但他不该吓到陵月，他愿意做一辈子下位者
他直接单膝跪下，拉着陵月的手
“怎么，害羞了?”
“才没有”
“我又不喜欢你”
他低头轻笑一声，弄得陵月心里一颤
“我可没说你喜欢我”
“小月，你怎么这么想啊”
缘阳得意的笑了一下，视线最后定在了她的唇瓣
陵月再也受不住了，她想越过缘阳出去
她却猛得站起，将陵月转手压回墙上
两个人只隔了几厘米
缘阳缓慢凑近她的脸，让她更加紧张，直接闭紧了眼
可他眼睛完全挪不开
陵月心里已经原地爆炸，可外表还是压制得不露声色，睁开眼
“因为那个店员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试探自此告一段落，他们默契的没有再继续
两个人又手拉手出去了，是在陵月挣脱不开的前提下
他们漫步在海边，落日已经洒落成点点碎金
一直到现在，陵月才平静了一些，回握住他的手
察觉到陵月的回应，缘阳转过身看向她
“阿阳”
“怎么了?”
“我想和你讲个故事”
她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滩上，缘阳跟着她，就坐在旁边
“有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他们形影不离，默契绝佳”
“后来有个人喜欢上了对方，可她知道，两人总有一天要分开”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是明明在一起却被拆散好，还是从不相爱，相安一生好?”
缘阳明白她的意思，是后者好
毕竟她只在后者用了褒义词
可缘阳知道
她认为不能和自己在一起，是有苦衷的
有人还在逼她
所以他等得起，可以陪她慢慢来
“陵月，我们只活这一次”
“爱一个人的感受，或许最浓烈时，也只有那一次”
他头一次没有直视陵月说话
只是望着远处升起的一点月亮
“我们看过人间太多悲欢离合”
“如果在最爱对方时都不能在一起”
“这份爱会永远成为遗憾”
陵月的呼吸很沉重
“可阿阳，可有时，在一起的结局也许万劫不复”
“对我来说，你就是意义，不管你现在在经历着什么”
“陵月，交给我，我来解决”
长久的沉默冰封了一切情愫
这种“无中生友”的试探方式已经被拆穿了
缘阳直接将窗户纸捅破
抓住了她的肩，希望她认真听自己说
“两个人相爱，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
陵月的心在动摇，但她的理智还是占据上风
她轻轻扒开缘阳的手
“阿阳，只是个故事而已”
她坚毅的眼里闪着倔强的泪
“我们不是活在故事里”
缘阳好像听懂她的顾虑了
魔族
看来一直在威胁她，或许是拿伙伴们做要挟
太让他芥蒂了，得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