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解剖台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头顶那盏苍白的灯光无精打采地亮着,发出微弱且闪烁不定的光芒,给整个解剖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手术刀在她手中微微颤抖,折射出的冷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尸体上缓缓游动。她的手指也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并不是因为对尸体的恐惧,而是那熟悉又令人胆寒的刺痛感再次如恶魔般紧紧揪住她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敲击。
“这次的死者……”实习生小王的声音像是被恐惧狠狠掐住了咽喉,带着止不住的颤音,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好像又是那种符号。”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死死盯着尸体腹部那片被暗红色血迹勾勒出的图案,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将他吞噬的深渊。
林夏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她缓缓将目光移向尸体腹部,只见那扭曲的月亮图案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周围环绕着的复杂符文犹如怪物身上诡异的鳞片,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刹那间,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一把尖锐的锥子在里面疯狂搅动。紧接着,眼前突然闪过一幅幅犹如噩梦般的画面: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仓库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暗;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不断回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碎;一把染血的手术刀,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血光……
“林法医?”小王焦急的呼唤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好不容易将她从那可怕的幻象中拉回了现实。
林夏猛地摇摇头,试图将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类似案件了,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女性,死因更是扑朔迷离,毫无头绪。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尸体上都有这个相同的神秘符号。更诡异的是,从第一起案件开始,每次验尸时,她都会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奇怪幻象,这些幻象就像一团迷雾,将她紧紧笼罩,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通知重案组,”林夏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摘下手套,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案子不简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尽管内心早已被恐惧搅得翻江倒海,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不能退缩。
走出法医中心时,夜幕已经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林夏下意识地裹紧外套,一阵寒风吹过,像是无数冰冷的针,透过衣服的缝隙狠狠刺进她的肌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圆月被乌云遮住了大半,那露出的小半部分散发着微弱的光,犹如一只苍白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大地。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躲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法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林夏猛地转身,看到陆沉正静静地倚在那辆黑色SUV旁。陆沉是重案组的队长,也是她多年的搭档。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案件,彼此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此刻,陆沉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耷拉着,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抑气息。
“又有新情况?”林夏问道,她的声音在寒夜中显得有些单薄。看着陆沉的表情,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陆沉缓缓点头,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点一下头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第四个受害者出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铅球,砸在林夏的心上。
林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第四个受害者……这意味着案件已经彻底失控,凶手的疯狂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凶手绳之以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两人迅速上了车,陆沉发动引擎,车子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在黑暗的街道上疾驰而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林夏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而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很快,车子来到了案发现场——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周围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警灯闪烁,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陆沉和林夏下了车,径直走向仓库。仓库的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随时准备将他们吞噬。
走进仓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林夏皱了皱眉头,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仓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四周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杂物,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仿佛一个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
林夏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符号。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在尸体上,那神秘的符号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符号的线条扭曲而诡异,像是一条条蠕动的黑色虫子,让人看了浑身不自在。林夏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符号,试图从这冰冷的尸体上找到一丝线索。刹那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恐怖的画面: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手中握着染血的匕首,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女人绝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的嘴巴大张着,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林法医!”陆沉焦急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他看到林夏突然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赶紧上前扶住她。
林夏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虚弱地跪在地上,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透了衬衫。“抱歉,”她喘息着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次的画面更清晰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她知道,这些画面或许就是解开案件谜团的关键。
陆沉扶她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他看着林夏,心中既担心她的安危,又明白这个案件离不开她的特殊能力。“也许你该休息一下。”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林夏坚定地摇头:“没时间了。这些符号……我觉得和某个古老传说有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两人回到警局,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资料查阅工作中。警局的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泛黄的纸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林夏和陆沉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关于这个神秘符号的线索。
林夏在一本泛黄的县志中找到一段记载:“暗月教,以血祭月,信徒皆戴银月面具……”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暗月教?”陆沉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这和案子有什么关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思索,试图将这个陌生的名字与案件联系起来。
林夏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传说暗月教在月圆之夜举行血祭,祈求长生不老。而最近的四起案件,都发生在月圆前后。”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真的和暗月教有关,那么这个案件的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极其可怕的阴谋。
“你是说,凶手是暗月教的信徒?”陆沉惊讶地问道。他不敢相信,在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古老而神秘的组织,并且与这一系列残忍的杀人案件有关。
林夏缓缓点头:“很有可能。但现代社会怎么会有这种组织……除非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忧虑,她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或许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谜团,而他们,才刚刚触及到冰山一角。
此时,警局外的月光依然冰冷,城市在黑暗中看似平静,却不知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恐怖秘密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而林夏和陆沉,就像两个孤独的勇士,在这黑暗的深渊中,一步步向着真相迈进,尽管前途未卜,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但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