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铜血痂
- 大家好!我叫林小满!
- 尽陵云客
- 2017字
- 2025-04-01 00:12:38
第一节青铜针与解剖课
解剖实验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林小满站在摆满人体骨架的桌子前,微微皱着眉头。
她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蛋显得有些稚嫩,站在高大的解剖台前,显得格外渺小。身边的同学都在熟练地观察着,而她却因为够不着桌子中间的标本,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林小满踮起脚,准备试着够骨骼标本,却听见身后传来嗤笑。
“垫三本《格式解剖学图谱》也看不清胸腔吧?”解剖搭档之一的周扬转动标本罐,福尔马林液里的心脏标本晃出一圈冷光,“早说让你转儿科吧。”
她没吭声,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152cm的身高,微胖的体型,白大褂穿得像偷穿大人衣服——这些在医学院里都是原罪。
周晓芸原本正在专心拼接手骨,听见这话猛地转身,手悬在了半空。
她一把扯下口罩,“某些人脖子以上倒是够高,“她踮脚把林小满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拽了半米,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怎么脑仁还比不上杏仁核大?“说着突然要举起浸泡中的心脏标本,“要不要比比谁先背出冠状动脉分支?输的人把这罐福尔马林当奶茶喝?“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周晓芸趁机把林小满往台前一推,自己像护崽的企鹅似的横在两人中间,白大褂下摆扫倒两瓶染色剂。她突然抓起桌上上的尺骨,用讲课般的腔调道:“知道吗?根据《柳叶刀》最新研究,优秀外科医生的黄金身高区间是150-165cm——“骨尖故意划过周扬的标本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做显微手术时手更稳呀。”
林小满憋笑憋得发抖,看见闺蜜白大褂背后不知何时被染成了彩虹色——方才扫倒的染色剂正在她背上开出抽象派花园。周晓芸浑然不觉,正用那根尺骨当教鞭,挨个点着墙上挂着的历代解剖学大师画像:“这位152cm,这位154cm,这位...“突然卡壳。
“这位158cm,“林小满小声接话,把自己的咖啡杯往她眼前推了推,“他每天要喝4000ml咖啡才能工作。“
“对!“周晓芸响亮地弹了下咖啡杯,福尔马林液面剧烈晃动,“所以某些人与其操心别人身高,不如操心自己——“她突然凑近周扬,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眼镜,“这镜片厚度...视网膜脱落风险比我们小满高三十倍吧?“
林小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骨骼标本,却把尺骨和桡骨碰得咚咚作响。
周晓芸看到她这副模样,故意用尺骨轻轻敲了敲标本罐。林小满浑身一颤,憋笑憋得连耳垂都涨红了。她假装咳嗽转身,却把桌子撞得晃了晃,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脑组织标本随之轻轻摇晃,在液体表面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某些人笑点比海马体还小啊。“周扬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林小满闻言立刻抿紧嘴唇,但嘴角仍不受控制地上扬。她不得不把脸埋进白大褂的领口,结果闻到上面沾染的防腐剂气味,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连带着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笑音。
窗外仍是暴雨倾盆,一道闪电劈亮实验室,她突然看清心脏主动脉上的缝合线。
“针距3毫米,斜45度进针”——和爷爷教的青铜针法简直一模一样。
第二节铜针划破时空
周晓芸的“彩虹染色剂”在白大褂上扩散,滴落到林小满的桌子边缘。林小满下意识伸手去擦——
“嘶!”
她的掌心被台面锐利的金属接缝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从划痕处渗出。
周扬趁机嘲讽:“哈!连擦桌子都能自残,建议去教小朋友玩橡皮泥。”
周晓芸抓起纱布按住伤口,一旁的李小鱼突然皱眉道:“等等…这血怎么有点青铜反光?”
“什么吗!不就是流血了,干嘛大惊小怪?”周扬很不耐烦。
林小满低头看去,呼吸停滞——她亲眼看到自己渗进纱布的血迹,竟泛着青铜器般的金属光泽。在血液的反光下,那根放在胸前口袋里的铜针正泛着青黑——针尾刻着莲纹,摸上去总有体温般的微热。
而无人留意之处,第一滴血珠渗进了铜针刻痕。
同一瞬间,林小满突然感受到胸口的铜针发烫到近乎赤红。桌子投下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像被无形的手撕扯。
实验室的日光灯突然频闪,在视网膜上烙下明灭的残影。她听见周晓芸在喊老师,听见同学们杂乱的脚步声,但这些声音正迅速退潮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铜针内部传来的、潮汐般的轰鸣。
掌心的血开始倒流。
不是比喻——那些已经浸入纱布的血丝正违反重力地浮起,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根根重新钻回伤口。
铜针在她胸前剧烈震颤,针尾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刻着的细小篆文:
【青囊未尽,血满则归】
她听见远古的吟诵声,混着周扬遥远的惊呼:“林小满!你手上真的——”
“瞳孔好像散了!“有人尖叫。
林小满向后栽倒的瞬间,看见福尔马林液面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那是个被画满朱砂符咒的少女,正被绑在青铜祭台上。戴着骨面具的巫祝举起燧石刀,刀尖对准少女的咽喉。
“人牲礼成,瘟神飨之——“
燧石刀落下的刹那,林小满感到左肩爆开剧痛。那道莲花形疤痕变得灼热发亮,仿佛有熔化的铜汁在皮肤下流淌。她最后听见的,是周晓芸撕心裂肺的喊声,和两千年前祭台上自己脱口而出的现代医学术语:
“颈动脉三角区不能切!”
福尔马林液轰然炸裂。
再睁眼时,腥臭味灌满鼻腔。
林小满被铁链锁在石台上,身下垫着霉变的黍秸。穿兽皮的巫祝正将燧石刀在火把上炙烤,刀刃映出她惊恐的脸——这张脸被涂满朱砂符咒,额间还粘着几粒发黑的黍米。
“人牲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