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中劈落的紫电撕裂沼泽时,夔牛的独脚正踏碎陆昭溟布下的《避水阵》。
这头上古妖物的鳞甲泛着青铜冷光,独目中的雷纹与白灵儿腹部的叛族烙印同频闪烁。陆昭溟的逆鳞锁缠在虬曲的雷击木上,锁链爬满蛊毒青苔——昨夜蛊冢的剧毒仍在侵蚀他的经脉。
“坎宫避雷!“
白灵儿挥动墨色石尾,尾尖甩出的幽蓝狐火在空中凝成冰盾。夔牛猛然吸气,沼泽沸腾的泥浆化作雷龙直扑冰盾。冰火相撞的刹那,陆昭溟看见雷龙眼窝中嵌着的,竟是青丘狐族的《天罚咒》。
“戌时三刻...雷纹现世...“
夔牛独目突然淌出血泪,雷纹在沼泽上蔓延成《山河社稷图》的脉络。白灵儿石尾突然崩裂,碎屑中浮出365枚青铜钉,钉身上的青丘妖文正吸收着雷霆之力。
陆昭溟咬破舌尖,混着赤蛟丹火的精血喷在逆鳞锁上。锁链突然暴长,赤红蛟影裹着雷光撞向夔牛独目。夔牛抬脚踏碎蛟影,沼泽下突然伸出青丘狐族的青铜巨掌——掌纹间流淌的,正是白灵儿被蛊毒污染的妖血!
“原来是你...偷了青丘的雷纹!“白灵儿撕开腹部旧伤,墨尾残骸凝成符笔,在虚空书写《破誓咒》。咒文触及夔牛鳞甲的刹那,妖物体内突然传出狐族长老的嘶吼:“叛族者...永镇雷泽...“
夔牛独目突然爆裂,雷浆凝成九尾妖狐虚影。陆昭溟的逆鳞锁绞住狐影咽喉,锁链却被雷纹烧得赤红。白灵儿趁机跃上夔牛脊背,石尾残尖刺入鳞甲缝隙——那里暗藏着一枚刻有“白灵儿“的青铜雷符。
“寅时雷暴!“
夔牛突然人立而起,独脚踏碎《山河社稷图》。图中雷泽方位浮出青铜棺椁,棺盖开启的刹那,十万大山的瘴气突然倒灌。陆昭溟的铜钱剑脱手飞出,剑身嵌入棺椁缝隙——棺内躺着的,竟是浑身钉满雷纹钉的白灵儿本体!
“幻象!“白灵儿燃烧最后半条墨尾,狐火照亮棺中真相——那具“本体“实为夔牛妖丹所化的雷核,核心处跳动的正是她当年被剥离的圣女妖纹。
夔牛独爪突然插入沼泽,抓起百丈雷浆凝成长矛。矛尖触及逆鳞锁的瞬间,陆昭溟心口突然浮现青丘《血誓碑》的虚影。白灵儿纵身扑向雷矛,腹部叛族烙印突然撕裂:“陆昭溟...取丹!“
雷矛贯穿狐妖胸腔的刹那,十万大山的地脉突然静止。
夔牛鳞甲上的雷纹尽数涌入白灵儿体内,妖物体型急速萎缩。陆昭溟逆鳞锁绞住夔牛咽喉,赤蛟丹火顺着雷纹反噬——沼泽沸腾的泥浆突然凝成冰晶,冰面下浮出365具青丘狐尸,每具尸身都连着青铜锁链,链头没入夔牛丹田。
“破!“
陆昭溟捏碎铜钱剑,五帝钱碎片嵌入夔牛雷纹。妖物轰然倒地,独目炸裂处滚出一颗缠绕雷浆的妖丹。丹体表面浮现的画面中,青丘长老正将白灵儿的圣女妖纹炼入夔牛胚胎。
子时梆子响过三声。
沼泽中央的青铜棺椁突然开启,涌出精纯的狐族灵气。白灵儿残躯飘向棺椁,腹部的叛族烙印突然化作《赦罪令》。陆昭溟的逆鳞锁自动飞向棺椁,锁链绞住棺内跳动的雷核——那竟是陆天罡当年盗走的青丘圣物!
“原来...我才是阵眼...“白灵儿咳出混着雷浆的黑血。夔牛妖丹突然离地飞起,丹体裂开处伸出青铜手臂——正是十万大山深处操控一切的青丘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