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梁上悬挂的纸人突然睁眼时,白灵儿的断尾正渗出血珠。
血珠坠地凝成《红尘劫》的卦象,纸人手中的招魂幡无风自动,幡面《百鬼图》中的九尾猫妖突然跃出,利爪扫过陆昭溟的逆鳞锁,在青铜链身上刮出刺目火星。
“寅时三刻,幻月当空...“
九尾猫妖化成的美妇轻摇团扇,扇面绣着的《鸳鸯谱》突然活化。陆昭溟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置身陆家祠堂——七岁的自己正握着染血铜钱剑,脚下躺着师父陆天罡的尸身。
“破!“
陆昭溟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幻象却愈发真实。血腥味中混着白灵儿的狐骚气,他猛然回头,竟看见成年后的自己将铜钱剑刺入白灵儿丹田。狐妖的哀嚎震碎祠堂窗纸,漫天飘飞的纸屑化作《往生符》,符纸缝隙渗出青丘狐族的妖纹。
真实与虚幻交织的刹那,九尾猫妖的真身突然显现。
它踏着虚空中的血符跃向白灵儿,第八条妖尾暴涨如鞭,尾尖钢刺直取狐妖心口。白灵儿燃烧断尾结出冰盾,冰面却映出骇人画面——青丘祖坟中,她正将狐爪刺入授业恩师的咽喉。
“叛族者...当诛...“猫妖的嗓音忽男忽女。白灵儿瞳孔骤缩,冰盾应声炸裂。陆昭溟的逆鳞锁突然异变成赤红虬龙,龙口衔着半颗赤蛟妖丹撞向猫妖:“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妖丹炸裂的赤焰中,猫妖幻化的美妇突然褪去人皮。
八条钢尾缠住虬龙逆鳞,第九条隐尾从地底钻出,刺穿白灵儿的右肩。狐血溅在《鸳鸯谱》上,绣面突然燃起幽蓝狐火——火中浮现青丘叛族长老的身影,正将刻着“白灵儿“的青铜钉刺入狐冢阵眼。
“原来是你!“白灵儿嘶吼着扯断隐尾。猫妖惨嚎着现出本体,腐烂的腹腔中掉出半卷族谱——正是青丘狐族百年前的《血脉录》,“白灵儿“三字被朱砂重重划去。
陆昭溟的铜钱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尖刺入自己左臂。混着逆鳞精血的金光破开幻境,真实义庄的梁柱正渗出尸油。九尾猫妖的本体蜷缩在房梁暗格,八尾缠着刻满《夺舍咒》的青铜锁链,链头没入地底阴脉。
“坎位阵眼!“白灵儿燃烧断尾结成火网。陆昭溟挥剑斩断梁柱,崩塌的屋顶露出夜空血月。月光照在猫妖第九尾上,那尾巴竟是由数百婴灵的头骨拼接而成!
“戌时已至...“猫妖突然口吐白灵儿的嗓音。陆昭溟的逆鳞锁骤然收紧,锁链上浮现的青丘妖纹正蚕食赤蛟丹火。白灵儿突然跃上房梁,狐爪插入猫妖天灵盖:“把我的名字...还来!“
猫妖颅骨炸裂的瞬间,整座义庄地动山摇。
地底伸出无数青铜手臂,每只手掌都握着刻“白灵儿“的命牌。陆昭溟的铜钱剑突然离手,剑身钉入《血脉录》残卷——泛黄的纸页上,“青丘圣女“的封号正被尸油重新书写。
“快走...这是《百狐献祭阵》!“白灵儿撕开腹部旧伤,将本命妖丹按在阵眼。丹火触及青铜手臂的刹那,猫妖残躯突然重组,九尾化作锁链缠住陆昭溟的脖颈:“叛徒...永堕无间...“
子时梆子响过三声。
义庄外的青铜马车突然撞破墙壁,365颗妖王颅骨齐声尖啸。陆昭溟抓住颅骨阵的声波间隙,逆鳞锁绞碎猫妖第九尾。白灵儿趁机吞噬猫妖妖丹,灰白狐尾突然染上墨色,尾尖燃起诡异的幽蓝狐火。
“青丘...不会放过你...“猫妖化作飞灰前,金瞳中映出白灵儿弑师的场景。陆昭溟的铜钱剑突然震颤,剑穗五帝钱迸裂——最后一块铜钱碎片上,赫然刻着白灵儿及笄时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