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要权 要势

初来乍到对顾府的坏境并不熟悉,不知过了多久,谢辛苑才听见从石头后传来的交谈声。

“快些回去吧,父亲母亲都挂念你。”男子的声音温和有力。

女子抽泣推开他着:“你滚,我不要你管。”

“若我方才说的话让你不适,那兄长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三言两语的。”

顾怀安无奈叹息,耐心询问:“那你想做甚?”

顾流玉平缓了呼吸:“我要那姓谢的滚出顾府。”

“为何?”

“我讨厌她。”

“为何讨厌?”

“就是讨厌。”

又听见叹息声。

“求你了哥哥…”女子的语气软下来。

“办不到你又当如何?”顾怀安疑惑:“杀了她?”

顾流玉顿了顿:“也不是不可能。”

本以为又是一顿责骂,可是过了许久,顾怀安才道:“给我一些时间。”

谢辛苑对于父亲来说很重要,否则也不会多年来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只为刑期一过接回谢辛苑,但其中缘由他不得而知,待他弄清真相,谢辛苑也就不必存于世间了。

谢辛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般,胸口发闷,不得动弹,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他要杀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盼着她死,从前是育她成人的溱妈,现在是顾怀安…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满意。

这一刻她才清楚地认识道,顾怀安表面温和无害,实则也是一位杀戮者。

他杀死了自己第一次的春心萌动。

之后两人的谈话便都是家常便饭,谢辛苑无心再听下去,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后院。

夜深人静,屋内亮起了一盏灯,桌上堆积着十几本书籍,其中一本名曰《皇权政史》,记载着国家百年来的史册以及皇宫中的权谋者,少女认真又快速的翻阅着,想从中获取些什么。

直到烛灯熄灭,天已经蒙蒙亮,屋外鸡鸣狗叫,可少女却依旧精神,直到看完最后一本书籍,她才发现已经到了早晨。

谢辛苑走到梳妆台面前,镜中的她可谓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如今的她一无所有,要怎样才能得权得势?

无权无势等于任人宰割,迟早会沦为一滩血水,这世间,没有比人心更可怕的事物了。

多少人为了权利死,多少人为了自己活。

这一次,谢辛苑想要为了自己活一次,但权利她也不会放手,鱼和熊掌,她都要兼得。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已然过去数月,这些时日,顾流玉少不了刁难她,而她不去理会。她学会了礼仪,读了圣贤书,亦摸透了府中的人心。

没人值得她依靠,唯有自己才是王道。

午膳过后,顾父唤来他们,面带笑颜,似乎是有什么喜事。

“方才宫中来信,告知我信王身边缺了一位伴读,陛下认为顾氏一族向来博学多才,因此让我来挑选一位优秀的学者送入宫中,伴信王左右。”顾父说着笑意更浓:“能得陛下如此赞誉,我顾氏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谢辛苑心中暗喜,宫中往来皆是身份尊贵之人,想要得权,必入虎穴!

刚想应声,一旁的顾流玉便迫不及待道:“我去我去!父亲,孩儿愿在信王身边伴读。”

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顾怀安。

顾怀安乃朝中重臣,经常往返宫中,进了皇宫,便能与他天天相见,正好如她所愿。

谢辛苑顿了顿,不肯放弃:“孩儿也愿在信王身侧伴读,虽说学识浅薄,但我愿刻苦钻研,不让父亲失望。”

此时顾父面露难色,不知如何作择。

只能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顾怀安:“怀安,你怎么看?”

顾怀安坦坦而言:“玉娘自小聪颖,在京城第一学府中名列前茅,学识渊博。苑娘并未受过任何夫子教导,却也知晓一二字,读起书来不算难事,如今有那么好的机会,我认为应当苑娘去,好让她受到真正的教导,知晓诗文中的意境,同时也能够广交朋友,不让她觉得无趣乏味。”

前半句顾流玉还挂着笑容,下半句面色苍白,表情不解。

谢辛苑有些困惑,但她下一刻便清楚了,史书记载皇宫向来危险重重,若一不小心在失言得罪人,性命便丢了,何况他们是宦官子弟,朝中亦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顾父摸着胡子想了想,道:“好,那便苑娘去,苑娘你收拾收拾明早就去皇宫,”说完他强调了一件事:“记住,做事定要小心谨慎,一步步来。”

谢辛苑无视了身侧女子幽怨的目光,认真点了点头:“谨遵父亲教诲。”

后院

入夜,收拾好包袱后的少女身乏体困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鲜少做梦的她,今夜却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曾经的梦。

溱妈又发病了。

幽暗的山谷里,她用拳头一遍遍砸在仅有八岁的谢辛苑身上。那拳头,如烈火,烧毁她的躯体,而她的灵魂早已飞出千里之外,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任由溱妈打骂。

“都怪你!是你们谢氏,害我儿丢了性命!你的父母都死了,为什么你还不去死!”

“你这个贱种!你的母亲浪荡成性,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就是没人要的野种,生来就是孽债,你的父母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就是灾星,灾星!灾星!灾星!灾星!”

小辛苑承受着她的怒火,任由她打骂,表情从起初的担惊受怕变成了淡定从容,似乎早已习惯。

她也好想死。

…..

许是打累了,溱妈渐渐躺在地上睡着了。

待她清醒过来,又如往常一般不给她饭吃,所以她要出去找食物。

不久后,小辛苑嘴边便布满鲜血,地上是掉落着几根灰色的毛。

她太饿了,只能抓了一只受伤的老鼠生吃,勉强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