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能怪他

第十一章:不能怪他

姜南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然他大费周章是想干什么。

傅柏煊拿起瀚海的离职申请,质问道,“公司说你快半个月没去上班了,不解释解释?”

姜南难掩心中酸涩,纵使他再直男也不可能会不明白,她这是想逃离他吧。

她放低姿态,语气温和,“还请傅总高抬贵手,让我顺利离职。”

以后有傅柏煊的地方没她,有她的地方没傅柏煊,就这么简单。

傅柏煊知道姜南有立场,也清楚,如果不能如愿放她走,姜南的心里只会更加怨恨。

“在等到下个人来接受你的岗位再给你办离职申请,最近公司太忙,对接还需要点功夫。”

姜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瀚海啊,多大多好的公司,还是傅柏煊手下的,多少人挤破脑袋,多少人想方设法的想进来。

姜南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出一周就会有人入职报名,很快的。

冰凉的触感下,姜南忍不住的颤抖。

是一支铝皮药膏,上面写着专攻烫伤祛疤。

先前被烫,虽是傅柏煊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又少部分被烫着。

为此姜南还为此郁闷了许久,她皮肤娇嫩也爱美,一点也不想留下痕迹。

但事情已经发生,姜南再懊恼也没用了。

她接过药膏,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傅柏煊一会对她很好,一会又给她重拳出击。

她也是人,也会伤心啊!

此刻的祛疤药就好像一个烫手山芋,她本不想接,但下意识的举动却出卖了她。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傅柏煊的语气像毒药,让姜南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两人前往秦墨的办公室,傅柏煊一记眼神,他立马就懂了。

狗腿似的说着,“到时间咯,该去查房咯!”

姜南转来转去的看着两人,语气冰冷,“你们认识?”

傅柏煊手上的动作没停,拧着盖子给姜南摸上药膏。

“嗯,以前在国外就认识了。”

国外。

是了,他还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童年的十几年曾有这样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一个叫他傅哥哥,一个叫她江妹妹。

她的心莫名的刺痛,推开傅柏煊,“随便它吧,想留疤就留疤。”

姜南要告诫自己,当她看见这疤时,要随时记着傅柏煊对她做过的所有事情。

傅柏煊挑眉,“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说变就变?”

她不是江芊雪,没有她的好脾气。

她不想做菟丝花。

一个起身利落的准备离开,傅柏煊却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滚烫的体温,带有欲望的眼神,以及喉结滚动处吞咽口水的动作,被姜南看在眼里,清清楚楚。

吻就这样分毫不差的落了下来,在这狭小的地方。

他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挑拨。

他清楚她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浑身像是触电一般,酥酥麻麻。

姜南咬住傅柏煊的舌尖,巴掌大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害羞。

“傅柏煊,你究竟想干什么?”

饶是欲望得到了满足,他薄唇微起,笑了笑。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病房走去。

单柔一个人,她要是离开久了,小孩子估计会闹的。

推门,秦墨刚好回来站在门口。

他立马摇头又摆手,“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

姜南更是懊恼,她明明可以拒绝的,怎么就鬼神时差的上了他的当啊!

两人认识,估计是约好了,一条船上的蚂蚱!

傅柏煊看着姜南落荒而逃得背影,心情大好,脸上划过淡淡的笑容。

秦墨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八卦的笑了起来,“啧啧啧,傅总开春了?春心荡漾,英年早婚?”

傅柏煊眼神带刀的恨了他一眼,是无声的警告。

向姐消息很快,叮咚叮咚的给她发来消息,“南南,上面好像不打算放你走啊,你该咋办呢……大不了我们去吵一架吧,你这老公也死了,孩子也跟后妈跑了……”

实在是怪可怜的。

姜南简单的回复着,让她不用担心。

算起日子来,单柔的心脏移植手术也快提上日程了。

为了方便,她被剃了光头,单承良怎么哄都哄不好,她只好像个鸵鸟一样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自己的土里。

姜南声音轻细的呼喊着她的名字,温柔的牵着她从床里爬起来,给她戴上假发。

“柔柔啊,我们要打怪兽,这样才能长的更高更漂亮呀!柔柔乖,爸爸跟妈妈都在这里呢!不用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一直爱你。”

单柔躲在被窝里默不作声,眼睛炸巴个不停。

其实她也不懂自己要干什么,只是单柔看着爸爸妈妈匆忙的身影,只能配合他们。

但是柔柔好怕疼,好怕再也看不见他们,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蛋糕了。

姜南絮絮叨叨耐着性子的哄了单柔好久,才将她给哄好。

给她戴上新买的假发帽子,让她对镜看看自己的样子。

虽不如小孩子原有的头发顺滑、多,但好在造型花样多。

毕竟是小孩子整个人立马欢喜起来,亮出闪亮又明亮的双眼,叽叽喳喳的和姜南说着趣事。

最大的难题迎刃而解,她总算放下心来了。

姜南温柔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眼含热泪,感叹着这一路走来实在是不容易。

单承良都看在眼里,语重心长道,“麻烦你了师妹,最近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了,改天等柔柔康复了,我一定会……”

“姜南。”

傅柏煊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又或许是,她从心底深爱着这个男人。

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格外关注。

以至于其他人在她眼底都是暗淡的一抹光。

“傅嘉佑吃坏肚子了,这会送去医院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儿子。”

原来是傅嘉佑生病了而已……

“我又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用。”姜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傅柏煊眉心紧蹙,担心道,“姜南我没和你开玩笑,不管我们隔着什么深仇大恨,他是你儿子的事实始终不能改变。

陪着他长大的是你,最了解他的人也是你,我保证,只要你配合医生辅佐他们检查傅嘉佑的身体。

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江芊雪来添乱。”

姜南眸子闪动,眼中闪过一丝心酸。

傅柏煊从来都是拎不清,他也明白江芊雪是在添乱,是垫脚石,可偏偏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不忍心便随着他一起赶去傅嘉佑的病房。

电梯缓慢上行到高层,姜南有些懵。

儿童病房不是在另外个地方吗,怎么会在高层?

但转头一想,傅柏煊是天之骄子,自然不舍得傅嘉佑受委屈,铁定是定制VIP病房。

两人气氛冷清,安静的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姜南跟在他身后越走越不对劲,可也越走越熟悉。

更何况她还听见了江芊雪的声音,透过狭小的门缝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傅嘉佑躺在江芊雪的床上,讲着学校生活中的趣事,让她眉开眼笑。

他哪里有一点吃坏肚子,进医院的样子。

是她太天真,是她又被耍了……她怎么又相信如此蹩脚的谎言。

傅柏煊撒起谎来果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她的心再一次冷到极点。

“傅总看到了,傅嘉佑现在能蹦能跳,能笑能闹,根本不是吃坏肚子的表现。”

姜南是傅嘉佑母亲,看见过他最难受的样子,若真是拉起肚子又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活蹦乱跳。

他难受时,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他感兴趣的所有东西都提不起他的注意力。

“傅总,不止你的时间宝贵,我的时间同样宝贵。以后撒谎这种事情,还是演的像一些吧。”她红唇轻启,可说出来的却是刺痛人心的话。

傅柏煊将她抵在枪上,紧咬后槽牙,低声发问,“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姜南对上他的双眼,她的眼神凛冽没了之前浓烈的爱意,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怨恨。

“那不然呢?傅总,您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好老公?好丈夫?还是好男人?”

姜南挑衅的说着,将“您”字咬的极重。

在外人看来,傅太太的位置光鲜亮丽,是多少名媛千金想争取的好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傅柏煊爱妻如命,护子心切,但殊不知,他从不走进她的心里。

傅柏煊只当姜南是缓解需求的一个女人而已,情到深处时说着一些情话。

但有些话在床上是为了助兴,在床下是为了画饼。

谁当真了,那才是小丑。

傅柏煊默不作声,像猎物一样看着姜南。

“所以呢,你吃醋了?”

???

姜南脑中闪过无数个问号,她吃哪门子醋!姜南对他都没有感情了,吃醋?

合理吗?

“傅总别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傅柏煊大手覆盖着她腰间的软肉,声音放缓,“事出有因,等我将事情了解后再告诉你。”

随便吧……他哪次不是这样说的?

狼来了听腻了也是会烦的。

姜南连头也不抬的就离开了。

病床上的江芊雪清楚的看见门外的两人正在吵架,而傅嘉佑这傻小子还在自己跟前玩。

补货也多亏了他啊,不然傅柏煊怎么会这么急呢。

“傅嘉佑,你生病了?不是拉肚子了?”

他的声音像是地狱里的魔鬼,让傅嘉佑根本不想正视他。

傅嘉佑假装已经好了,躺在江芊雪旁边,“爸爸,我已经好了呀。刚刚突然一下不舒服,是陈姨太紧张!”

他说的义正言辞,好像是真的一样。

但陈姨至少是从姜南嫁进傅家就开始工作的人,怎么会分不清事情大小。

答案只有一个,傅嘉佑在撒谎。

傅柏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不问也不离开,逼他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

毕竟他是个小孩子,傅柏煊这么一吓人,一炸,他立马就降低了声音。

“爸爸……我说了,你可不要怪我啊……我真的在家很无聊嘛,就只有我一个人。你又不允许我出来玩,妈妈也不爱我,我只好这样说,然后去找江妈妈玩了……”

傅嘉佑涨红了小脸,心里盘算着,他故意把姜南放在最后,试图想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在姜南身上。

傅柏煊神情沉重,“你知道我跟妈妈多担心吗,你现在就竟然还学会了撒谎,骗人!

傅嘉佑!”

爸爸一般不喊他全名,可一旦喊了,就证明,他完蛋了!

傅嘉佑一个转身,钻进江芊雪的被子里,忐忑道,“江妈妈!救我,救救我!爸爸要骂我,我好害怕啊!”

江芊雪紧绷的立马切换了一副表情,她刚才还在想,傅柏煊怎么还把爸爸妈妈挂在嘴边,好像还有股担心的味道在里面。

见傅嘉佑这样一闹,她的思绪被切断。

混浊的双眼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白墙,沉声道,“傅哥哥……你别怪小佑佑的,孩子一个人憋在家里无聊,再说了,他这是有孝心啊,还知道来医院看看我。

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放过孩子吧!”

江芊雪说的动容,好似发自肺腑的关心和疼爱这个孩子。

“傅嘉佑,我数三声,现在、立刻、马上从江芊雪的床上下来。”

他怯懦的往床上跳下来,“爸爸,你别生气,消消气……佑佑不是故意的。”

江芊雪也帮腔到,“是啊傅哥哥,他毕竟是个孩子,你对他别这么凶嘛……也怪我,怪我没抽出时间去陪他玩,不然他也不会就此大费周章的跑来医院找我了!”

字字句句,把错误抗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怪罪别人一分一毫。

而傅嘉佑这次是被傅柏煊亲自派人押送回去。

陈嫂在家急得满头大汗,在看见傅柏煊领着傅嘉佑进来后,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小少爷没出事,不然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就算是赔上自己整个家底也不够换这条命啊!

傅嘉佑嘟囔着小嘴,有些不服气的回家了。

陈嫂站在一旁,手却不自主的蜷缩,整个人有些紧张。

傅柏煊注意到了吗不对劲,问道,“陈嫂,有事?”

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傅总啊……佑佑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撒谎这件事情也不能全然怪他。

是江小姐给小少爷带来电话,指使他这样做的。

你也知道,毕竟这是小孩子,正是听别人的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