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完了,名字也是假的!

听着刘轲淡淡的话,再扭头去看一旁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众人,程处默不由嘬了嘬牙龈。

通过隐瞒真相,达到让凶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操作,有点厉害啊!

凶手的目的,是将赵慈的死,全都诬陷给魏徵,让魏徵与韩度等人彻底决裂……可现在,因刘轲的隐瞒,直接就变成了韩度等人对魏徵的愧疚、歉意,乃至开始生出好感。

可以说,刘轲借凶手的阴谋,反手就给了凶手一巴掌,还直接推进了魏徵出使的任务进度,这操作,程处默只能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牛掰!

凶手绝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阴谋,会被刘轲这样利用,若以后凶手知道了刘轲的操作,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而现在,知道真相的人,只有自己和刘轲,连魏大夫都不知道……程处默忽然觉得格外的荣幸,刘兄究竟是对自己有多信任啊,会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知自己?

这一刻,程处默看向刘轲的眼神都火热了起来。

他觉得,刘轲这个兄弟,能处!

不仅为人正直善良,对待自己更是真诚,这样的兄弟,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好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遗书的真相!”程处默认真向刘轲说道。

倒也不至于死也保守秘密这么严重……刘轲没有说出遗书的真相,除了帮魏徵也帮自己更好的解决眼前的危机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想看看接下来,是否会有人因自己的出手,而有异样的举动。

凶手陷害魏徵最重要的物证被自己给推翻了,还让凶手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想知道,凶手在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动怒,会不会为了挽回局势,而做其他的事情。

这样的话,凶手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现在他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与杀害赵慈的凶手,绝对不是一伙的。

赵慈与他是否有关,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来确定,但凶手,他完全确定了。

毕竟刺杀的目的,是把他送到魏徵身边,而送到魏徵身边,绝对不是为了陪魏徵死。

按照逻辑来推断,大概率,是要借魏徵的手,去往长安,进入官场,再完成什么秘密任务。

而凶手的目的呢?

毫无疑问,是想在此时此刻,就让魏徵被韩度、王承枫这些李建成旧部砍死在这里。

魏徵若死了,自己还怎么去长安?

更别说,自己已经跟了魏徵,魏徵必死无疑的话,他又有几分概率能逃出去?

二者的目的完全是相悖的。

因此,凶手与他,绝对是两个势力。

并且,现在的他与凶手,目标也完全是对立的。

他得保住魏徵的命,而藏在暗中的凶手,未必会就此收手,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破坏了他的阴谋,继而对自己怀恨在心。

所以,他必须得揪出凶手才行。

想到这里,他不由啧了一声,刺客兼间谍的自己,不去干谋逆的坏事,反而去帮朝廷命官调查杀人凶手……这说出去,估计说书先生都得把头摇断,感慨着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沉思间,魏徵几人亲切友好的交谈也终于告一段落。

幽州司马韩度转头看向刘轲,衣袂飘飘的他当真是格外儒雅,他向刘轲拱手,温声道:“这位小兄弟当真是足智多谋,思维敏捷,若非你明察秋毫,发现问题所在,我们绝对都要被凶手给骗了,那后果只是想想,本官就后怕不已,还请小兄弟受本官一拜。”

说着,他竟真是要向刘轲行礼。

刘轲连忙阻止:“要谢就谢魏大夫吧,若不是魏大夫相信我,给我机会,我也帮不到你们。”

魏徵闻言,却是笑着摇头:“究竟是谁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意思就是说,我不会抢你的功劳,你受着就是。

刘轲见状,心中不由感慨,果然,若从大唐的重臣里选择一个人抱大腿,魏徵就是最好的选择。

魏徵虽然过分的严肃和守规矩,嘴也很毒,但品性绝对是值得信任的,至少不用担心抢夺功劳的事情发生。

韩度向刘轲感谢过后,便好奇道:“还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本官相信,以后小兄弟的大名,绝对会在大唐十分闻名。”

“刘轲,字子舆。”

刘轲看过包袱里的过所和户籍信息,知道自己还有字,不过他现在很怀疑,刘轲这个名字,究竟是不是原身真正的名字。

毕竟包袱里的东西太有指向性了,任谁一看,都能知道原身无家可归的境况,以及身份清白的信息。

这简直就是为了让他跟随魏徵,量身打造的身份。

所以,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能用多久,他还真不确定。

“名轲,字子舆……这名字让本官想起了孟子,孟子同样也是名轲,字子舆,看来小兄弟家中长辈,对你期望颇深啊。”韩度摸了摸胡须,十分文雅的说道。

而刘轲一听,却是心里顿时一凉……

完了!

名与字,都和孟子一样,这不明摆着照抄的?

原本只是猜测,现在他有八成把握确定,自己的名字是假的了。

这下好玩了,自己本以为至少还能知道原身的名字,现在好了,彻底两眼漆黑……

刘轲心里沉重,懒得和韩度废话,便摇头道:“只可惜小民文不成,武不就,辜负家中长辈了。”

“才不是!”

结果他话音刚落,程处默大咧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刘兄武艺不弱于我,在年轻一辈里,没几人是你对手,怎么就‘武不就’了?更别说你刚刚还发现了赵刺史自缢真相,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没发现的,你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若这都算辜负家中长辈,那我们都不用活了。”

魏徵也捋着胡须,颇为认可的点着头:“你很好,不可妄自菲薄。”

刘轲:“……”

古人不都以谦逊为美德嘛?怎么到自己身上,不骄傲都不行了?

韩度也温和儒雅的笑道:“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不可取了。”

刘轲只得被迫的昂首挺胸,认下了自己超级优秀的事实。

“对了。”

韩度这时忽然道:“对赵刺史被杀害之事,本官现在还有一件事,怎么都想不通。”

“什么事?”

刘轲见话题终于转走,自己终于不用被迫与孟子比较,连忙开口应承。

就听韩度道:“今早发现赵刺史出事时,这个房间的门闩是从房内扣上了的,房门被反锁,我们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其撞开。”

“可这个房间的窗户打不开,房门又反锁,房内也没有什么机关存在,凶手又是怎么伪造了赵刺史自缢的假象,再离开的呢?”

秦毅与王承枫闻言,也都紧紧的看向刘轲。

之前他们会坚定的认为赵慈是自缢身亡的,除了赵慈身上的自缢痕迹和遗言外,还有就是这个房间是完全封闭的原因。

毕竟在他们看来,房间被反锁,房内又没有其他人,只能是赵慈自缢。

魏徵和程处默,也同样想不通的看向刘轲。

而刘轲则是轻笑一声,神色毫无任何异样,他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司法参军王承枫身上,道:“巧了,这也是我原本准备要说的第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