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掌碎门庭

时伟一声令下,

箭矢如雨般漫过围观百姓头顶,齐刷刷的射向钱庄门前。

面对无数箭头射来,顾铭负手,抬脚一跺。

磅礴真气迸发,似一道涟漪,以他为起点呈扇形激荡开去。

所过之处,密密麻麻的箭矢瞬间分崩离析,化作大片粉末顷泄。

“哒哒哒~~~”

就在第二轮箭雨即将顷泄之际,急促的马蹄奔疾声从两边街道传来。

左边街道,来人手持令牌聘行,口中大喊:“见太子令如太子亲临,速速让开!”

呼声中,城卫军火速让开出一条道。

另一边街道,谢必安行马队伍前,踏马而起,一个飞身,越过了大批城卫军落在了包围之中,大步走向顾铭。

行至时伟所站马车与顾铭中间,谢必安掏出令牌朝时伟一亮:“二殿下有令,今日谁敢对顾先生不敬,格杀勿论。”

斥喝完,

谢必安赶忙对顾铭抱剑一礼,道:“顾先生,来晚了还请见谅,我家殿下听闻顾先生遭人为难,特派在下连夜奔袭而来。”

谢必安收礼,看向车门头上的时伟又道:“时知州呢?”

看着谢必安手中令牌,时伟声音都有些哆嗦:“我.....我我,这就去叫!”

可不等他动手,另一边冯孝约骑马抵近,持令朝时伟亮声:“东宫侍卫冯孝约,受太子之命来此,你就是时伟吧?”

如果说见到谢必安是惊吓,那此刻看到太子令,时伟则是惊喜,甚至是感动。

他爹是太子麾下,与二皇子算敌对政党,所以二皇子的人出现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目前来看,很可能顾铭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这是保人来了。

好在,太子令出现了。

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二皇子的人。

此时此刻,他心中生出一种庆幸,庆幸老爹没有站错队。

太子果然是一位明主,竟然为了他动用了太子令。

“叩见太子令!”

时伟很激动,就地跪在了车头,他磕了个头,这才开始回答冯孝约的问题:“我是时伟,家父知州时占全。”

冯孝约淡淡道:“把时知州叫来吧!”

“我这就去叫。”

时伟跳下车头,却震到了断臂伤口,疼的他瞬间满头大汗龇牙咧嘴,但他没敢耽误,强忍剧痛亲自去叫人。

时伟离去,

冯孝约下马朝顾铭走近,只是还没等抱拳,谢必安叫到:“冯侍卫这是来给时家父子站台来了?”

冯孝约看向谢必安:“谢兄何出此言?”

“时知州是太子门下,连太子令都带来了,这是想硬保时家父子啊!”

谢必安说完,又对顾铭道:“顾先生可能不知道,那时知州为求雨,大兴土木修建龙王庙收取求雨税,交不上钱的,只有到时伟手下的钱庄借钱,这父子俩,一个要钱一个借钱,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搞得颍州乌烟瘴气。”

冯孝约接话到:“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此事殿下也是刚刚得知,所以命我连夜前来处理。”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顾铭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他对于二人的出现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他这一路并没有隐匿行踪。

甚至,不光是太子和李承泽,怕是很多大人物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不同于他的平静,他身后的赵宣,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是谁?竟然能让两位皇子如此慎重?

还有周围闻声的百姓,那无不是悬心而起。

都在畅想,太子令来了,二皇子的人也来了,颍州的毒瘤,今日要除了吗?

...........

街对面,州府。

时伟强忍断臂剧痛,穿过门庭废墟,一路小跑,等进入老爹办公的房间,已经是浑身被汗水湿透。

进入屋中,

他看到父亲时占全坐在案台之后,手中捧着封信,宛如泥塑。

来到案台前,时伟低声道:“爹!你不出去看看吗?”

他有些疑惑,外面这么大动静,连门庭都给人拆了,为何老爹还这般若无其事。

时占全闻言,看向时伟张了张嘴,胡须都在抖动,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信往前推了推。

等时伟拿起信,时占全才道:“我不是不出去,是不敢啊!这是京都传来的信,你看看,你看看你惹的是什么人!”

作为一州知州,时占全密切关注着京都局势。

然而毕竟距离遥远,有些事并不能第一时间传到颍州。

就像京都大宗师出宫的消息,他就是刚刚才收到。

时伟看着信,嘴唇更加苍白。

看了片刻,他将信拍在案台,不甘到:“不对爹,就算那人是大宗师,但他可是杀了皇后,与太子有杀母之仇,咱们可是太子的人.....太子可是派了人来,还拿着太子令,就在外面。”

听到太子令,时占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叹气到:“你个傻孩子,你在想什么?那是大宗师,就算是太子.....你以为太子是来救你的?那是来要你命的!

你娘死得早,我又公务繁忙对你向来放纵,今天的局面说到底,我有责任。”

“为什么?太子为什么会要我命?”

时伟很不解,再次瞥了一眼案上的信,终于转过了弯来。

太子这是要舍弃他们父子,大宗师真有那么了不起吗?竟然让一国储君放下杀母之仇也要讨好。

想到这,他愤怒不已:“可我们是在为太子做事啊!为什么建龙王庙?那不是........”

“住嘴!“

时占全猛拍桌子起身,吼到:“醒醒吧!没有希望了,我们父子已经陷入了绝境,你,我,我们一家老小,搞不好都得死!”

“不不不,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时伟吓得不断后退。

突然,他想到了一切的根源,猛地前移,单手支撑在案台,朝时占全凑近半个身子:“爹,我去求那人,我去求他放过我,只要能放过我........”

“啪!”

时占全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时伟脸上:“事到如今,你还在幻想,你当大宗师是什么?那是能一人震国的存在。

先不说如今局面二皇子会揪着我们不放,就是太子,为了这位大宗师,只能舍车保帅,只能将我们赶尽杀绝划清界限。”

“不,还有个办法,还有一个!爹,我死,只要我死,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干的,把一切都推给我,他们都是大人物,那么多百姓看着,他们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时伟已经癫狂了。

他的断臂不断浸出殷红,鲜血打湿了衣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见时占全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的方案,或许能行。

“不行.......”

等时占全回过神来再想说什么,已是为时已晚。

只见是伟一个猛冲,撞在了房柱之上。

心之决绝,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等时占全阑珊走出案桌,时伟已倒在了血泊中,撞散的脑浆顺着头骨裂隙不断往地上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