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涌
- 从庆余年到诸天祖国人
- 时速九千字
- 2267字
- 2025-04-03 20:54:27
进入房间,
顾铭一指床铺:“你睡床!我明天出城,你可以跟我一起离开,然后你……自生自灭,我......”
“咯吱!”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了关门声。
刚一回身,赵宣砰一下就跪在了他面前,磕头间苦苦哀求到:“求公子救救我爹,求公子救救我爹吧!”
或许是看出了顾铭的与众不同,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此时此刻,除了顾铭,赵宣别无选择。
“你爹怎么了!”顾铭问到。
赵宣停止了磕头,尽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道:“我跟我爹刚出城就被他们追上了.........”
赵宣激动的一番诉说,顾铭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
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欠债还钱。
颍州从去年开始就没下过雨,颍州府小精灵鬼灵机一动,决定在境内修建十座龙王庙,还弄了个求雨税。
不交税的,轻则徭役,严重的直接就下了大狱。
连续收了五次,搞到颍州百姓苦不堪言。
面对交不上税的,颍州府会推荐到亨通钱庄借钱。
赵宣的爹就是在亨通钱庄借了两次,共计六两银子,现在三个月不到,已经利滚利到了七十两。
赵老头已经被亨通堂的人抓走了。
赵宣听其他人说,进了亨通堂私牢的要是没人赎,精壮男人会被卖去做苦力,年轻女的卖去勾栏暗娼,而她爹这种上了年纪的,只有被打死的命。
听着赵宣的哭诉,顾铭是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让他想起了原著中,那个给检蔬司送菜的老金头,送了几年菜一个铜板没捞着还被倒罚五百两,落个家破人亡。
等赵宣说完,
顾铭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宣一怔,赶忙到:“只要公子能救我爹,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首先,你这身子板当不了牛也做不了马,我留你住一晚,纯属一时兴起,并不是我善心泛滥见不得欺凌。
其次,我并非不能替你出头,只是我这人不喜欢被白嫖,你拿不出能打动我的筹码,所以,洗洗睡啊!”
顾铭说完,转身就往里走,却被赵宣一把拉住衣襟。
他转身,看到赵宣褪去了外衫,跪着朝他近了两步,呜咽到:
“他们说,我能卖一百二十两,卖到其他州还能更高,我拿我自己请你救我爹,可以吗?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赵宣一边泣不成声,一边往顾铭身上扒拉,那迫切的样子,好似发情的饿狼。
但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欲望,全是空洞的绝望。
顾铭不仅没有阻止赵宣扒拉自己,反而前襟一撩,褪下*子:“不好意思,我是太监!你的美色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赵宣看到他的下面,整个人瞬间愣住。
顾铭提上*子,缓缓蹲下,直视着赵宣绝望双眼,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值一百多两,完全可以把自己卖了还你爹的窟窿,但你没有这么做。
我想……你或许是没有勇气,又或者,幻想着遇到的我,是个路见不平的大侠,卖一卖惨,最多牺牲下身体就能换回你爹,总比被卖去做娼妓的好。”
说着,顾铭撇了撇嘴,一拍大腿起身离去又道:“可惜了,我不是大侠,也不需要艹你!”
直到他进了里屋,赵宣依旧保持着那个扒的动作,久久没有回神儿。
绝望,再一次深深的绝望。
是了,她本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救爹,自己的长相,自己的身体,是有价值的。
至少....她认为是有机会的。
可.....这人是个太监。
这种救命稻草化作泡面的绝望,像一只肮脏到流脓的手,顷刻间将她拽入了只有黑暗的深渊。
或许是绝望,或许是不甘,几乎是鬼使神差的,赵宣蹭一下站起了身来,朝顾铭背影指责到:“要不是你,我们父女何至于此?”
见顾铭停步,就像积压的洪水找到了决堤口,她一步步前压,道:
“你说得不错,本来只是钱的事,大不了把我卖进勾栏暗娼,卖进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我死也好活也好,我爹能活啊!他本来能活的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在我家摊位打死了人,我们父女俩现在一个都活不了,你这种自己畅快不顾他人死活的人....和他们有何区别?”
“怎么?”顾铭几步来到赵宣身前,一把捏住了赵宣脖子:“你是在指责我吗?”
“我……”
赵宣被捏得踹不上气,拼尽力气想要掰开顾铭的手,却无法撼动丝毫。
“算了!”
片刻,眼看赵宣即将断气,顾铭松开了手。
赵宣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摊子打死人牵连这对父女,是他的不仁,刚才断时伟一臂,算是他把这对父女彻底推向了毁灭。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道德枷锁,做事全凭自己喜好,但这不意味着不讲道理。
既求心境,恩仇相尽,还是很有必要。
最终,他缓缓转身走向赵宣,捡起了地上的外衫为其披上:
“明天,我会救你爹出来。
但今夜,我不想再听到你任何声音,还有,我改变主意了,我睡床,你睡地板。”
.........
.........
深夜,京都东宫。
“殿下!自顾先生出京,我们的人一直有所留意,这是颍州飞鸽急报。”
听到侍卫冯孝约的汇报,李承乾从榻上坐起。
他看了眼冯孝约呈递的信笺,但没有去接,道:“说的什么?”
“顾先生途径颍州城,断了颍州知州时占全之子一臂.......”
冯孝约大致将消息说了一遍。
李承乾微微蹙眉,沉默了很久才道:“拿上本王令牌,快马加鞭火速前往颍州,必要之时,可舍弃时占全。”
“可是!”冯孝约有些欲言又止,提醒道:“可时知州已投效殿下.......”
“正是如此,本王必须才要划清界限,要是因个知州与一位大宗师生隙,那才是因小失大。”
“属下领命,三马兼程,必在日升前赶到。”
..........
二皇子府中。
李承泽站在床榻上,看着手中飞哥信笺。
等看完,他忍不住拍了下手:“颍州知州是太子门下,现在出了这种事,可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床边,谢必安道:“那知州父子借求雨大肆敛财,搞得颍州是民不聊生,若在这种时候参太子一本.....”
李承泽摇摇头:“以父皇心思,时父子所犯之事并不能牵连到太子。
但今日之事不一样。我们得让顾宗师知道,颍州是太子的地盘,事情闹得越大,顾宗师心里不痛快,就会对太子心生膈应。
膈应这东西,只有一点,就会无限成长,就算顾宗师最终没有选择本王,也决不能选择太子。”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颍州。”
不多时,谢必安出了府。
骑一马,牵一马,朝着颍州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