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杀皇后

顾铭骤然出现,缓步踏入寝殿,

皇后身边,一个中年太监立马上前,将他拦住斥责:“干什么的?何故擅闯皇后寝殿?”

顾铭没有回应,随意一扒。

这一扒中年太监却宛遭重锤,整个人瞬间横飞出去,撞在地板上晕过去。

“都下去!”

高座上,皇后看到顾铭随手震飞中年太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令殿中太监宫女退了下去。

身为皇后,她自然清楚,能只身出现在她寝宫的人,不会是什么小太监。

等大殿空荡,

皇后这才警惕的看向顾铭:“你是....谁的人?”

顾铭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向了王平尸身。

“王叔!我带你回家!”

顾铭俯身呢喃,想要将尸身抱起,手却僵在了空中。

他看到了王平垂落的袖子中,露出刻有“平安”二字的木雕,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

“本宫问你话!”

高座上,皇后没有得到回应,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再道:“等禁卫到来,你再想说,可就没机会了!”

“你不该杀他!”顾铭回应。

他开始为王平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同时道:“他本来明天出宫的,他将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他会一路颠簸.....却满怀激动的回到家乡,然后买一处宅子,或许还能找个老伴.......”

顾铭说着,不禁嘴角向往的勾勒,心中却内疚汹涌。

他有能力给王平一个好的结局,也愿意给。

可太久的安逸,让他疏忽了这世道的残酷,忘记了这宫墙中无情主子们高高在上的藐视。

整理好王平衣襟,他听到重踏的脚步声在近来。

很快,大批禁卫涌进寝殿。

禁卫们将顾铭围在殿中对峙。

一位身穿威武盔甲的男子,手扶腰剑踏进寝殿,径直朝顾铭质问到:“你是何人,竟然敢闯皇后寝宫!”

殿上,皇后暗悬的心终于落下,禁卫统领宫典出现,说明这青年太监并非庆帝的人。

只要不是庆帝的人,她便不用有所顾忌。

得到这个确认,她当即起身,朝顾铭道:“正如本宫所......”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殿下顾铭突然身形一晃,已不在原地,只有“啪”一声耳光响彻寝殿。

顾铭闪身到皇后身前,一巴掌扇得皇后倒在大座,嘴里鲜血直涌。

他并未就此作罢,一把将皇后的头按在了椅子上,力量之大几乎是要按碎皇后头骨。

他冰冷道:“你他妈的废话真多!信不信老子捏碎你的狗脑?”

突来的一幕,

大批禁卫当即就要上前,却被宫典抬手制止。

好快的身法......宫典心中暗道一声上前,道:“这里是皇宫,阁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很清楚!”

顾铭回应着,手中稍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皇后头骨碎裂,双目圆睁没了生息。

她到死都没想到,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到头来将她拉向死亡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老太监......

最终,他放开了皇后,走下了台阶。

宫典见顾铭杀了皇后,当即挥手:“拿下!”

大批禁卫闻令而动。

然而还未近身,顾铭只是一步踏下,爆发的气势像一把重锤,将涌来禁卫全部震翻在地。

霎时间,哀嚎一片。

仅凭气势就有这般威力......宫典再惊,一个前冲,拔剑相向。

他知道顾铭实力绝非他八品所敌,但身为禁军统领,他不得不出剑。

“铛!”

剑锋直奔脑门而来,顾铭一拳轰出。

拳剑相抵,一声清脆。

宫典的剑在顾铭拳头下寸寸瓦解,凌厉的拳风将宫典整个人击飞出了大殿,撞在外面庭院中一座假山之上。

假山被撞塌,掀起一阵烟尘,宫典生死未知。

顾铭迈过满地哀嚎的禁卫,走向了王平。

他抱着王平,踏出寝殿,一路穿过庭院出出了皇后寝宫。

寝宫外,大批禁卫对峙,却无一人敢上前。

..........

“咻!”

离开门庭没走多远,顾铭突闻破空之声。

他腾出一手,凌空一抓,徒手接住了一箭。

他侧目箭来的方向,透过夜色望向层层宫闱的一处屋脊。

只是随意一瞥,他没有做什么,丢掉箭矢再次迈步。

远处屋脊之上,

燕小乙松弦的手久久没有落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青年竟然徒手接下了他这个九品上,天下第一箭手的箭。

“就算是大宗师.......”心中呢喃,他看了看自己肩膀:“难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我的箭变弱了?”

心中疑问,他的目光再次穿过夜色,心中不由生气一丝寒意。

看着顾铭离去的身影,他暗道:传言中宫里的大宗师......莫不是此人?

..........

一路离开皇后寝宫,

顾铭再未遇到任何阻拦,只有后方大批禁卫远远的警惕性跟随。

直到途径出宫城门之时,

前方城门下,一个老太监身影挡住了去路。

此人气势远比宫典,以及偷袭燕小乙更强。

他停下了脚步,远远发问:“你要拦我?”

问话的同时,他一脚轻跺地面。

只见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一条裂隙如闪电般急速蔓延而去,直到老太监身下才停止。

老太监洪四庠低头看了看脚下裂隙,看向顾铭,回应到:“我是拦不住你,可是孩子啊!这是皇宫啊!哪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又如何?”顾铭冷哼一声,又道:“你要是觉得杀一个皇后不够,我大可掀了这皇宫,你可以试试看,看你们能不能拦住我。”

他说完,再次迈步。

等来到洪四庠身前,他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

就在即将撞在洪四庠身上之际,洪四庠终是侧身让开了路。

...............

顾铭离宫,静谧重新降临。

御书房,庆帝正懒散的半卧着挑灯而读。

不多时,洪四庠缓步而至,尽管他动作轻缓,却还是带起几缕微风拂动了庆帝不羁垂落的鬓发。

“连你都乱了气息,皇后那边的事不简单啊!”庆帝言语中没看洪四庠,目光依旧停留在书籍上:“说说吧!”

洪四庠躬身道:“按内务府的档案来看,那人名为顾铭。本是个孤儿,十岁时活不下去,自愿入的宫,四年前开始一直在看守冷宫。

今夜他刺杀皇后,一拳碎了宫统领的剑,仅是余威便震得宫统领肋骨全断重伤,还徒手接下了燕统领的箭。”

洪四庠顿了顿,又道:“老奴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宗师?”庆帝依旧波澜不惊。

“老奴看不出深浅,无法确定,但老奴能感觉到,那人的气势是不及.....”洪四庠躬身禀告着,看了庆帝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事点到即可,说太满容易犯错。

洪四庠这一看,庆帝虽然面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松了几分警惕。

洪四庠的眼光应该不会有错,看来大宗师之数没有变。还有,若是以此人为饵.......

沉默了片刻,

庆帝道:“对外宣称皇后病逝,此人的消息不要捂着,透出去,最好透到北齐苦荷耳中和东夷城。不都在猜宫里的大宗师是谁?现在答案有了。”

“好!”

洪四庠点头,并没有提出顾铭年纪与传言的不符,他能想到,庆帝自然也能想到。而且他对庆帝的这个安排不意外,反而感到一丝欣喜。

外界有不少人都认为他是宫中的大宗师,看似荣光无限,但他自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其他大宗师找上他。

现在庆帝祸水东引,对他而言也算是卸下了包袱。

除此之外,以他对庆帝的揣测,此举恐怕不会是简单“答案”。

顾铭,怕是已经成了打破平衡的棋子。

不过这些他不关心,也不是该他关心的,他只是个奴才。

洪四庠正要告退,却听庆帝幽幽又道:

“大宗师出了宫,必然会成为各方焦点,再透个风,朕允许他们接触此人,特别是太子,母后被杀,朕要看看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