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您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陆霆空原本以为,有了秦夫人的这一遭,陆尔尔对陆家的怨怼总该少了几分。

但出乎意料的,少女连眼皮都不抬,还是面无表情的将他们三人赶出了病房,理由就是冠冕堂皇的她需要静养。

男人并不相信,但刚找回的女儿对自己毫无信任可言,他只能一脸挫败的离开。

“父亲什么时候愿意将陆宅里安插的那些眼睛给撤掉,我才能放心的回家。”

陆景兆不明所以的看向陆父,什么安插的眼睛?

陆霆空阴沉着脸,不知在想着什么。

裴宴靳带着人来到的时候与陆景昔撞了个满怀,少女眼中带光,焦躁不安的手来回搓动,一整个粉色心事。

陆景兆在一边看着,暗暗将后槽牙磨得作响,他大力拉扯着陆景昔,试图将少女拉出那暧昧的氛围,少女吃痛的嘶了一声,皱着眉头松开了他的手。

陆景昔小心上前,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讪讪开口:“裴少,能单独谈谈吗?”

裴宴靳回头打量了一番,又挑眉望向一脸看戏的陆尔尔,言下之意,你这是又唱的哪出?

少女无奈的耸耸肩,颇有几分地痞流氓的架势,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意思就是她陆景昔的主意跟她无关。

陆景兆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想上前拉住陆景昔,却反被陆霆空止住,男人神色不明的盯着自己不成气候的儿子:“你妹妹也不小了,她想做什么,让她去做就是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陆景昔找裴宴靳是代表什么,陆霆空幽黑的眸子眯了眯,但他更是一个商人,若是能换取跟裴家联姻,他何乐而不为?

裴宴靳没拒绝,只淡淡走到陆景昔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庭院内春色正好,万物复苏,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散落在男人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柔之意。

裴宴靳捻了一片叶子,心不在焉的问道:“陆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

陆景昔微红着脸,抬头想与他对视,却发现男人的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反倒是对那破叶子情有独钟,不禁恨恨咬牙,又是陆尔尔。

她到底给裴少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说要一片叶子做礼物,裴少竟真的给她仔细上了,她不甘心的望向裴宴靳,掏出自己准备许久的娃娃。

“裴少,您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吗?”

她目露期盼,眼神含着期许的光。

裴宴靳淡淡扫了一眼,语气绅士又疏离:“不好意思,陆小姐,我有些记不得了。”

陆景昔死死地抿住唇,指尖深深嵌在掌心,不死心的再次确认:“您当真不记得了吗?这是您曾经送我的生日礼物啊!”

少女说得有些哽咽了,蓄意的泪水在眼眶久久打转,仿佛下一刻就会夺眶倾盆而出。

裴宴靳诧然,对少女措不及防的哭腔弄得手足无措,陆家和裴家因为温家的缘故勉强算得上沾一些亲缘,他对陆景昔的印象算不上多好,只记得是一个规规矩矩,却不是太本分的女孩。

男人盯着那个满身补丁的洋娃娃,眉头紧蹙,脑海中实在想不起有关这个娃娃的任何记忆。

他沉默片刻,扶额对陆景昔抱歉道:“抱歉陆小姐,可能是时间有些长了,我真的记不得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贴心的补充道:“早些年裴家有按年为各家送礼的习惯,但涉及人数过多,年岁喜好又各不同,这种工作我一般都交给助理代为处理。”

“是这娃娃有什么问题吗?质量或者其他,要是什么有让你使用感不好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命他们改进。”

陆尔尔与陆景昔虽然现下关系不好,但同为女孩,爱好什么的应该是会有可取之处的,裴宴靳正暗暗思考,如何从眼前之人口中打听到一些陆尔尔的喜好,温家这几天也在搜寻合适的礼物,他一定要快他们一步。

满心得意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少女已经惨白的脸,陆景昔连最基本的笑都维持不住了,她以为那是裴宴靳为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

陆景昔还在心里鼓励自己,裴少极有可能也是对自己有意的,虽然陆家和温家现在有些不和睦,但也是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在京都世家豪门中她才是最有可能嫁给裴宴靳的。

她一直伏低做小,处处忍让,也皆是因为她曾偷听到温御阁和裴宴靳说,裴家那样的世家,自然是要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夫人。

少女好看的眼睫抑制不住地翻转,卷出一颗接一颗豆大的泪珠子,陆景昔一整个眼眶都是红的,她颤抖着张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上面赫然躺着一个指甲大小的微型摄像头,陆景昔嘴边扯出一抹苦笑:“这是您送给我的娃娃里藏着的东西,说来也要感谢姐姐,若不是她,我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闻言裴宴靳礼貌的笑容收敛,他掏出纸巾将选好的礼物细致的包裹,后而低眉正色看向陆景昔,他没有错过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虽然是过了这么久,但到底是我裴家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不承认的道理,对陆小姐造成损伤,裴某深感抱歉。”

“陆小姐想要什么赔偿?只要裴某能够做到,都会尽力一试。”

裴宴靳的意思是只愿意给她一点补偿?

陆景昔不由得拿自己跟陆尔尔比了起来,如果是她站在这里提要求,裴宴靳会只给这么一点?

他不仁别要怪她不义了,陆景昔极力按下克制不住的颤抖,一脸郑重的看向裴宴靳。

“既然这样,那裴少您娶我吧!”

“什么?”

裴宴靳被这莫名其妙的主意给气笑了,他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陆尔尔才回陆家几天,就能接连闹出那么多事情,男人遏制住想笑的嘴角,看向陆景昔时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裴少,我一直将您送的礼物看作很重要的礼物珍视,现在发现里面掺杂了这种东西,这些年有关于我不知道有多少东西,都已经被摄像头后面的人记录下来,我还尚未婚配,裴少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