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卖花女×少年侠客

嫩黄的裙摆,在白的、粉的、红的杜鹃花丛中流连,纤纤玉指从花丛中挑选着漂亮的花朵,采摘下来摆放在竹篮里。

鼻尖嗅到一股香味,有种置身于百花丛中,花香扑鼻,迷人又不浓烈,香气缤纷不显杂糅。

循着那抹百花香,辛梨来到了山腰的灌木草丛带,远远望去似乎有片红色。

仔细观察后,才发觉是个人倒在了草丛,拎起裙摆小跑上前,蹲下俯视着平躺在地上的姜负雪。

“咳咳,少侠,是中毒倒地无法行动吧。”

姜负雪凝视着匆匆靠近的少女,眨了眨唯一能动的眼睛,示意她猜测正确。

辛梨继续说道:“少侠我们昨日见过,你在我这买了束迎春花,今天是上山采花的,我会一点医术,想冒昧替少侠医治。”

看着中毒的姜负雪,她不免有点愧疚,原本她是想让姜负雪因为身无分文,露宿郊外。

正好她早上要来采花,姜负雪也喜欢花,附近就山腰有花开放,可以偶然巧遇,没想到会阴错阳差促使他中毒。

姜负雪尴尬一笑,再次眨眼,接受来自命运的善意,终于等到救星了。

看着那张男生女相,精致艳丽的脸,朝自己眨着眼,辛梨感受着美色的诱惑,心跳快了一拍。

表情淡然地捋开他手腕处袖子,右手搭在腕口把摸。

眼神扫过少女的发间,今日是单瓣樱花。

掠过纤细的手时,散漫的目光转变成灼热地注视。

直直的停留在她小拇指侧的三颗能连成一线的红痣上。

看到它的时候,心跳莫名变得剧烈,脑海闪过一只同样的手,破碎消散,怪异的情绪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不停的追逐,渴望一直注视,祈求什么......

可他再三思索,记忆里却完全不存在这个画面。

难道他有什么喜欢特别的手的怪癖?

想要触碰,幸好手脚麻木,尽管他长得好看,但这样做,保准被打。

脉搏节律失常紊乱,有些微弱,情绪起伏怎么有些大,辛梨微微沉思,不懂。

撇过沾着暗紫色汁液的手,视线掠过不远处扔弃的红冥花。

从口袋包里掏出一瓷瓶,手指拨开木塞,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

嘴上细声慢语:“冒犯少侠一下,压制毒气,需要喂药,还请见谅。”

行动干净利落,侧身扶起姜负雪的头,掐开嘴倒入药丸,三指在喉咙上轻抚。

听着身后传来的心跳声,感受到脖子上的酥麻。

姜负雪忍不住觉得羞涩,身体嘭的一下发热,面上强装云淡风轻。

可惜芙蓉铺面泄露了他的羞意,目睹了男主瞬间红温的辛梨,实在没忍住,嘴角压不住的上挑。

在解毒丹药效的作用下,四肢能行动时,姜负雪逃债似的慌乱蹦起。

闪现在半米外,不停懊恼他方才的举止,满是大惊失色,就挺丢人。

半蹲着的少女已然起身,整理了裙摆,抬眸望来,两人视线于半空对上。

姜负雪朝前拱手抱拳,语气郑重:“姜负雪,我的名字,多谢救命之恩,我会尽力报答。”

辛梨看着一本正经道谢的人,温和的笑着:“姜少侠,这句道谢过早了。

你体内毒素是靠解毒丸清除了部分起,才压制住躁动,未全部清除恐影响经脉和寿命”。

心里寻思着按理说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长得丑的才会被结草衔环。

虽然是比不上他好看,但也不丑啊,火火给我记小本本上。

火火很懵,但它听话。

立马在系统手札上记录:3月18日,阴,男主姜负雪被阿梨相救没以身相许,人品-1。

姜负雪面露真诚,非常自然地道:“你救我是事实。”

闻言辛梨眼目流转笑着说:“姜少侠,我叫辛梨,医者仁心,自当尽力。”

淡粉的纱窗,在风的轻抚下,飘扬舞动着,姜负雪背靠枕头,躺在木制的床榻上。

躺在这里是付了钱的,写了欠条画了押,日后还一千两。

他也搞不懂,明明可以去医馆,硬是控制不住脚,跟着她回家。

不会中毒了吧。

头上、手上、脚上扎满了细长的银针,细手捏着银针靠近他的中指,银针扎入,一边扎时还在左右捻转几下。

“你中的乃红冥之毒,花红蕊紫,十分罕见,你倒是胆大运好”。

面色怪异的姜负雪,眼光中带着难以言语的情绪,斥责着她的反向夸赞。

光明正大的忽视斥责的眼神,继续说着:“闻者浑身僵痛,三两时辰过后僵麻消散。

半日后毒入肺腑暴毙,好了,静静等上半炷香。”

扎完最后一针,辛梨扫了眼浑身长刺的姜负雪,满意地颔首。

收起摆放在床头的针灸袋,移步走至桌前,落坐在木凳上。

左手握着药书,时不时翻阅一下,似乎看到满意的,反手将药书放下,果断磨墨提笔。

在这难捱的半炷香,姜负雪煎熬在银针的麻痛下,木头般的躺立着。

只能无奈的闭目养神,偶尔满怀幽怨的扫过端坐着的某人,却在悄然间成了默默注视。

她怎么连背影看上去都柔美婉约,肯定是太瘦了,今日是黄色的衣裙,看上去有点像迎春花。

暖暖的很明媚,不过还是粉色更好看,思维一发散,谁都拉不回。

直到面前的手晃了晃,恍然回神,她正站在床榻前,美目巧笑:“姜少侠,这是无聊到变成木头人了。”

姜负雪目光躲闪,抿了抿唇,直到辛梨拔完银针,走出房门也没有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