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幸存者
- 皇子,种田,明末工业指南
- 数理化生
- 2366字
- 2025-03-12 19:32:02
不过看起来,那些汉子并不是冲他们来的。
朱慈炯不放心,让人把那几个汉子叫了过来。
几个汉子倒是恭顺,一喊就乖乖过来了,只是骤然看到这么多官军,面有忐忑之色。
“你们几个,急慌慌的要去哪里?”朱慈炯努力摆出威严气势。
哪想到,几个汉子突然就一个个扑通跪下了。
“贵人饶命,我们不是反贼,就去前边瞧瞧热闹。”
朱慈炯脸色微变,问:“前边有反贼?多少人马?”
“小的不知道啊,只听说张庄的张铁汉要扯旗造反,这会儿正带人攻打陈员外家呢!我们去瞧瞧,看能不能捞点东西。”
闻听此言,朱慈炯立刻对一旁的张世勋道:“快让士兵着甲,趁对方还不成气候,尽快扑灭。”
“唯!”
张世勋转身冲部下喊道:“着甲!随我剿贼。”
赶路状态时,士兵都是不着甲的,原因很简单,这时节的南方穿着太热了。
此时的明军普遍装备的是棉甲,这玩意外层就是个压紧实的棉袄,用棉多达七斤!内里又衬以铁叶。
据说,这种棉甲见雨不重,鸟铳不能大伤。加之穿着轻便灵活,完美适应骑兵作战。
朱慈炯自己也有一套小号的棉甲,当即取出穿上。
让那几个汉子带路,两百骑兵浩浩荡荡的往前奔去。
走了有二里路,远远的就看到一座高墙大院,大门敞着,乌泱泱一群人正往外搬东西。
很显然,这陈员外家已经被攻破了。
张世勋立刻驱马,率领部下冲锋过去。
二百骑兵冲锋起来,声势已是颇大。那些贼人见状,立刻四散而逃,却不愿放下手里的东西。
到了二三十丈处,士兵们开始张弓放箭,当场就射倒了二三十人。
“跪下,投降免死!”张世勋吼道。
那些贼人纷纷跪下求饶。
张世勋让士兵下马,分出一部归拢这些投降的,领着剩下的百余号士兵冲进了宅院。
几个正搜刮东西的流民看到官军,转身就跑,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
士兵们冲上前砍翻几人,接着齐声高呼:
“跪下,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声音震耳,震慑力拉满,那些贼人纷纷扔下东西趴伏在地上。
张世勋照例分出一队士兵看押俘虏,接着带人继续往后院冲。
刚进后院,迎面看到一群贼人围成一圈,正在光天化日之下侵犯女子,全然没注意到官军来了。
张世勋一挥手:“杀!”
士兵们持刀冲上前去,迅速将那些贼人砍杀。
就在这时,几间大屋里又跑出一伙持着各式兵器的家伙,看到官军,径直冲杀过来。
张世勋大吼一声,一马当先的迎上前搏杀。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那伙贼人一个照面就被杀的胆气全无,侥幸没死的也都跪地投降。
一刻钟后,张世勋收拾好了局面。
尸体抬到外面,所有贼人也被驱赶出来,跪成一片。
“公子,末将幸不辱命。贼人都在这了。”张世勋回来复命。
朱慈炯看向吴兆元:“吴大人以为,这些贼人该如何处置?!”
吴兆元捋了捋胡须,说:“找出头领,杀掉!作恶的也杀掉。余下的捆起来,送去本地官府发落。”
朱慈炯点头:“就照吴大人说的办!”
“唯!”
夏黛儿突然问了句:“张将军,这户人家可有活口?”
张世勋点点头:“有两个丫鬟还活着,其他人大概是死光了。”
“可我看这些尸体里都是大人,怎么没有孩童?”
“咦?你说的是。……公子,要不我再让人去找找?”
朱慈炯点头:“去吧。反正我们不急着赶路。”
张世勋领着一队士兵折返回院子里,约摸一刻钟后,却领着一大一小两个孩童出来了。
“公子,真的有两个活口,藏在墙壁暗室里了,是这户人家主人的孩子。”
俩孩童一男一女,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女孩看起来七八岁,此刻似乎是吓呆了,面色惊恐,缩着身子一声不吭。
领着到了跟前,朱慈炯问:“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看了朱慈炯一眼,怯生生的道:“我叫陈图。我妹妹叫陈莲。……你知道我爹娘在哪吗?”
一旁的张世勋往陈放尸体的地方指了指:“都在那呢,你们去找找吧。”
陈图顺着看过去,目光一怔,却站那没动弹。
“你爹娘已经死了。”朱慈炯说道。
“死了!?”陈图眨巴眨巴眼睛,呆呆愣愣的牵着妹妹走过去。
很快,他们找到了父母浑身是血的尸体。
陈莲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陈图紧紧抱着妹妹,眼泪跟串线的珠子似的滚落。
朱慈炯走过去,问道:“你们还有亲戚吗?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陈图哽咽着摇摇头。
朱慈炯想了想,“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们?我们要去云南。”
陈图犹豫片刻,点点头。
傍晚时,兴国县县令闻讯赶来了,吴兆元出面安排了善后事务。
第二天,一行人继续出发。
在朱慈炯的要求下,他们的路线稍稍有所偏移,往沿海地区偏了些。
十天后,他们抵达了广东清远,距离广州也只有一天路程。
马车里,朱慈炯扒着车窗,一直盯着沿途的农田瞧。从进入广东境内他就这样了,这当然是在找红薯土豆的踪迹。
“公子?”夏黛儿轻唤他。
“嗯?”朱慈炯扭过脸。
夏黛儿指了指对面有些拘谨的陈家兄妹:“他们有问题请教您呢。”
“哦。”
朱慈炯:“什么问题,说吧!”
陈图捧着朱慈炯的那本《自然科学原理》,指着其中一段,说:“这书里说,科学有几大特性:可证伪性,可重复性,客观性……,其它的我都理解,可这可证伪性,我实在难以认同。如果一个理论被证明是错的,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朱慈炯点点头,说:“你能想到这些,很好。你先复述一下所谓可证伪性的定义。”
陈图:“书中说,是指一个科学的理论必须能在推断中或道理上被实验或观察结果所否定。”
朱慈炯:“盲人摸象的故事,你可曾听说过?”
陈图:“听说过。”
朱慈炯:“人们认识真理的过程,就如同盲人摸象,很多时候一些道理是违背常识的,是难以直接观察到的。
在真理面前,所有人都是盲人。
不同的盲人摸到大象不同部位有不同的结论。这些结论并不正确,但如果按照科学的研究方法,盲人分别去摸大象不同部位,对大象的认知就会越来越全面,越来越接近真实的样子。
盲人永远都没办法看到大象的全貌,但他想象中大象的样子一定是越来越准确的。
所以,科学不追求绝对真理,而是在不断证伪和纠错的过程中接近真理。
如果不能证伪,盲人只能摸到一部分大象,又怎么不断纠正想象中大象的模样呢?
懂了吗?”
陈图恍然大悟的点头:“我懂了。”
朱慈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扭头又转向车窗外。
刚扫了眼外面,他突然惊叫:“停车!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