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庆祝仿佛还在昨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篝火烤肉的香味,赵灵儿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走向医疗室,准备清点一下剩余的医疗物资。
毕竟,上次死里逃生弄回来的那些宝贝疙瘩,足够避难所撑一段时间了。
她推开医疗室的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石化。
“我的天呐!我的妈呀!我的老天鹅啊!”赵灵儿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现在竟然空了一大半!
这……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闹鬼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些珍贵的抗生素、绷带、消毒液……
都不翼而飞了!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赵灵儿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像个卡带的老式录音机,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难道是有人监守自盗?
还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作祟?
亦或是……
系统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的乖乖,这些药怎么又没了?”与此同时,周护士也发现了异样,她焦急地在剩下的药箱里翻找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前几天还好好的,满满一箱的退烧药,怎么就剩下这么点了?这可怎么办啊,万一有人发烧,我们连药都没有……”
周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原本温柔细心的她,此刻也变得慌乱起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药品,希望能找到一些遗漏的物资,但结果却让她更加绝望。
医疗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医疗室的沉寂。
“灵儿姐,周护士,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憨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了,露出吴保安那张憨厚的脸。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道:“灵儿姐,周护士,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发生什么事!药没了!凭空消失了!”赵灵儿此刻的心情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就差原地爆炸了。
“保安,你一直守在门口,难道没看到有人进来过吗?”
吴保安闻言,更加茫然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一直在啊,除了马猎人出去打猎,没看到其他人进来过啊……”
“马猎人?他一个猎人要药品干嘛?”赵灵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窜。
“我……我不知道啊……”吴保安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赵灵儿快要喷火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啊?”
赵灵儿循声望去,只见赵商人一脸奸笑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赵商人,你来干什么?”赵灵儿没好气地问道。
“我来看看热闹啊,”赵商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们的医疗物资又短缺了?啧啧啧,真是可惜啊,之前好不容易弄到那么多,怎么这么快就没了?看来,某些人的管理能力还有待提高啊。”说着,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灵儿一眼。
“你什么意思?”赵灵儿的语气骤然变冷,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赵商人。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赵商人嗤笑一声,“既然你管不好这些物资,那就应该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我看,不如把物资管理的权力交给我吧,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你做梦!”赵灵儿怒喝一声,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赵商人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别这么激动嘛,灵儿大小姐,我只是为了避难所的大家好……”
“闭嘴!”赵灵儿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赵商人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反驳,一个温和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灵儿,稍安勿躁……”
冯牧师那张总是挂着慈祥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灵儿,稍安勿躁……”他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物资短缺固然令人担忧,但我们更应该相信这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灵儿,你肩负着避难所的重任,更应该以身作则,保持冷静,切勿被负面情绪所左右。”
赵灵儿冷笑一声,这老狐狸又在唱高调了。
上帝的考验?
考验她怎么看着物资凭空消失吗?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里外不是人。
这群人,一个个都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物资没了,损失的不是他们的东西。
赵商人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啊,灵儿大小姐,你看冯牧师说得对,遇事要冷静。你这样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听得赵灵儿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那张油滑的脸上。
一股怒火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闸门。
但赵灵儿硬生生地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和这群人争论,无异于对牛弹琴,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与其在这里和他们扯皮,不如想想办法,找出物资消失的真正原因。
“行,你们说得都对。”赵灵儿深吸一口气,语气出奇地平静,“既然你们都这么闲,不如一起帮忙查查,这些物资到底是怎么没的?”
她转身走向桌边,拿起一本厚厚的登记册,这是避难所的物资出入记录。
以往,赵灵儿都是亲力亲为,认真记录每一笔物资的进出情况。
现在,这本登记册成了她唯一的线索。
“灵儿,你这是……”周护士一脸担忧地看着赵灵儿,她不明白为什么赵灵儿突然变得如此冷静。
赵灵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翻阅着登记册,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行字,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赵灵儿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上,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紧紧地按在那一行字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等等……”赵灵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这不对劲……”
赵灵儿的目光锁定在登记册上,手指轻点着一行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商人,你解释一下,这批抗生素的去向?”
赵商人脸色一僵,故作镇定道:“这……这批抗生素不是早就用完了吗?”
“用完了?”赵灵儿扬了扬手中的登记册,“可这上面明明写着,这批抗生素是三天前才入库的,数量足够避难所使用一个月。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就用完了?你是当我傻,还是当大家傻?”
“我……我记错了,可能是记错了吧……”赵商人眼神闪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记错了?”赵灵儿步步紧逼,“这么重要的物资记录,你也能记错?我看你是故意记错的吧!你敢不敢对着大家发誓,你没有私吞这批抗生素?”
赵商人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心虚地瞟了一眼众人,发现大家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心里顿时慌了神。
“怎么?不敢发誓了?”赵灵儿冷笑一声,“你做贼心虚!”
“我……我没有!”赵商人还想狡辩,却被赵灵儿打断。
“没有?那你说,这些物资都去哪儿了?”赵灵儿指着空荡荡的货架,厉声质问。
赵商人哑口无言,额头的汗珠越渗越多,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灵儿说得对,赵商人,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周护士也站出来指责道。
“就是,赵商人,你居然敢私吞物资,你太可恶了!”吴保安也跟着附和道。
一时间,众人的指责声像潮水般涌向赵商人,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羞愧难当。
“我……我……”赵商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冯牧师打断。
“赵商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冯牧师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赵商人彻底崩溃了,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赵灵儿看着赵商人的狼狈模样,心中并没有一丝快感。
虽然揭露了赵商人的阴谋,但医疗物资依旧短缺,这个难题依然困扰着她。
她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焦急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责任感。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们找回了物资记录的真相,但物资依然短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赵灵儿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张地图上,那张地图上标注着避难所周围的地形和资源分布。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马猎人,”赵灵儿突然开口说道,“我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