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雁南飞,春秋配
- 镇压世间,从守门士卒开始
- 睡觉的喵呜
- 2062字
- 2025-03-29 23:41:13
雁南飞,春秋配。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相传不知多少年前,毫城曾出过一位姓张名春的公子。
这张春不但品行端正,容貌也生得极其不凡,还年纪轻轻便成了位侯官,正是待字闺中妙龄少女的梦中郎君。
有一日,张春公子携友同行,前往城中毫丘踏青。
毫丘本不算高,却是毫城内唯一可登高望远处,站于丘顶之上,确实能看到几分平地难见的风景。
趁着天高云阔,张春与几位同窗眺看半城,言谈间尽是天下苍生,恰是少年郎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许是天定的缘分。
张春正直抒胸臆,蓦然一个回首,忽见一女子也正携伴蹬丘。
仅是一眼。
俊俏公子愣在原地,玉面女郎怔然呆立。
金风或未逢玉露,张春却是遇所爱。
那女郎单名一个秋字,本是随家人南下途径毫城,于此稍事休整而已。
却不料,在这毫丘惊见这般出色的郎君,于悄然间便动了心。
男有情,妾有意。
接下来一连数日,张春与秋女皆相约会于毫丘,两人形影不离,赫然已成对神仙眷女。
但可惜好景不长!
终有一天,秋女须得与家人继续启程南归故乡。
张春虽是万般不舍,但毕竟不能抛弃父母高堂、家族前程行那私奔之举。
秋女也是通透体贴之人,自然也不能由他胡来。
两人遂于这毫丘之上约定,待来年大雁南飞之时,秋女必会北返毫城,从此长久相伴再不分开。
后来,这秋女便离开了,徒留张春一人风雨无阻日日蹬丘,翘首以盼大雁飞临毫城。
这时光飞逝,还未待张春等到当年秋,家中却突然给他定下了门亲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张春身为孝子,又如何违逆得了?
无奈,他只能成了亲。
说来极巧,张春这新妇单名也是一个秋字!
秋女与张春不但门当户对,品行也不同寻常女子。
明知郎君心中藏着人,她却仍旧对他关怀备至。
不但由着自家丈夫仍去毫丘等候,甚至还风雨无阻每日午时为他送去吃食。
时日一久,这张春情深,秋女深情便被传为了一段佳话。
至那以后,毫丘竟被不少公子佳人视为必游之地。
日间若是天气好,端是人来人往的好一番景象……
“那眼下为何不见游人?”
“常兄。”闻言,陈宁下意识抬头瞥了眼漆黑的山丘,苦笑不得地答道:“白日里游玩尚为憧憬,这夜间若还来,怕不是欲行歹事了呵……”
“何种歹事?!”原本无聊蹲在地上,拣来根枝丫画圈的常延寿立时来了精神。
“呃……”
自从离开小巷,陈宁带着另外四人赶到毫丘,挑了处僻静地方等着寒露。
一是空等无聊,二是为了缓解常延寿先前未能动手的郁闷。
陈宁主动开口,说了段自家听来的见闻,以求打发时间。
这听故事的几人,朱钧炽年少懵懂,只听不说。
朱素媜自持身份,除了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旁听,也是不发一言。
而徐元陵本就少年老成,也不知是这故事不和胃口还是怎地,只是安静站着。
唯独长相五大三粗的常延寿,却最是听得进去,不但一双牛眼睁得极大,还常常出言搭话。
只是他这关注点嘛,却是一言难尽……
“阿寿,莫要胡乱打岔,等陈、陈兄继续往后说。”
正在陈宁不知如何回复常延寿时,却是徐元陵冷不丁一声替他解了围。
只不过,竟然还要往下听?!
寻常人若是听到这里,往往已是徒生感叹。
或是赞叹姻缘美妙,或是倾佩秋女深情,亦或暗暗艳慕张春好运。
还极少有人,会生出一探后事的兴致。
由此可见这高门出来的子弟,某些事自小见得多了,早便脱了浅薄的境地……
“后来嘛……”陈宁点点头,继续开了口:“这张春连着等了三年,却始终不见他心中秋女归来。”
“如此日日消磨下来,他也没了最初的坚定,逐渐变得颓然起来。”
“俊朗容颜转为憔悴不说,便连修行也跟着放下了,每日里只顾买酒消愁……”
“从一位风姿俊朗的少年,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醉鬼。”
“有一日,他如往常般狼狈归家,却忽见自家府门满是白幡!”
“张春大惊失色之下赶紧入内探究,才知那日日替他孝敬父母,怜他爱他的妻子,竟是突然暴毙了……”
“呵!”听到这里,常延寿直起身,将手中树枝往着地上一掷,“我就晓得,这世事哪能尽如话本中一样,全是些郎情妾意美满佳眷。”
“那张春后来呢?可还住在这毫城中?”
陈宁摇头:“不但张春不知所踪,便连他家也跟着衰败了,如今宅院也归了旁人。”
“你说的可是保真?”
保真?
应是错不了吧……
当初闲时被寒露拉到此处游玩,还是听他说的这段往事。
想来以西缉事厂打探情报的能力,不至于连这寻常人家之事也弄错的。
彼时寒露还说,可见一夫配二女终是不行的来着……
见陈宁点头,常延寿长吁口气:“此事虽非秋女所愿,但也算是为她出了口气,真是多情总被无情扰……”
哎哟。
看不出来猛将兄还有做诗人的潜质呢……
“只是不知她长得美不美?可惜为曾一见……甚为遗憾啊!”
呃……
眼看这故事也讲完了,陈宁正愁接着又该如何消解沉闷,突听一声呼唤传来,却是寒露终于赶到了。
“阿宁……没人留意跟踪,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打了那汤诚。”
“既如此,咱们也可回……”
“阿宁阿寒。”
闻听喊声,正商量的两人齐齐看向朱钧炽,却见小胖墩兀自望着毫丘出神。
“我居毫城五年了,却不知还有这等市井往事……咱们且夜探此丘如何?!”
“难得如此开心,咱们逛逛就回,可行?”
“阿姐,我可是难得出来一趟……延寿,兴许上方还可见那张春当处驻足之地。”
“那憨货有啥值得……”
“也必是那秋女送吃食时待过之处!”
“誉王殿下说得在理,确实值得凭吊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