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明德寺
- 推演万法:从军体拳开始成就道祖
- 解哟
- 4204字
- 2025-03-29 23:17:46
五元城外。
灵江支流,元河之畔。
一只全身漆黑的漕船停靠岸边。
“城外那明湖旁,那棵大榕树,看到了吧,还记得当年,我与静秋,便是五元佳节时,在那相遇相知。”
“没想到这一晃眼,竟都过去三十多年了。”
“也不知当初抛往树上祈福的红绸,还在不在……”
船上,范家主手指侧前方,向着众人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而静秋,显然便是已逝的范夫人。
“爹,那榕树旁的寺庙呢?我怎地好似没有印象?”
一旁静听的范婉容出声道。
众人闻言望去。
“那寺庙莫非是金子做的?”
陈芸见了,也不由出声。
此刻正值卯时。
那明湖上起了雾气,烟波浩渺。
而在众人视角内,明湖与榕树之间。
一座占地颇广的寺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寺庙外墙低矮,墙内建筑可清楚见得。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金光灿灿的墙壁。
远远望去,便真好似金砖垒砌。
“这寺庙,倒是第一回见,应是这近十五年间所建。”
范家主凝视片刻,摇头说道。
众人也没太在意。
这是灵州,遍地都是佛宗禅院。
寺庙便如雨后春笋,一年内总会兴起几座。
“老爷。”
此时,三人正急匆匆,自城内赶到。
——正是孟老,带着两名原白蛇堂武者,在城内打探完消息,赶回来汇报。
“这五元城变化可太大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孟老刚上船,便摇头唏嘘道。
他也是最早跟随范家主之人,曾在五元城住了近十年。
“如今这五元城,没了大梁统治,却是归为一座寺庙管辖,诸位看,便是那座——明德寺。”
他伸手所指方向,赫然便是适才谈论那座。
“城外近八成良田,包括城中近半商铺、住宅,都挂牌在明德寺之下。”
“听说,当初便是这明德寺,出钱出力,又广收流民,散财建桥铺路,引山民来住,才短短十几年间,便将这五元城重建至如此规模……”
“如今这明德寺,在城内百姓中,威信极高,每年都是香火鼎盛。”
“到了开法会之际,队伍甚至能从寺庙排至城内,真真不得了。”
孟老滔滔不绝地讲诉。
众人神色各异。
陈峰则是蹙眉:“莫非又是蔡家、徐家之流?”
“这……倒没听说过明德寺有何恶行。”
孟老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反倒是每逢灾年,寺中都常以僧米施惠贫民。”
“寺院更是在城中设有‘悲田院’,专收孤寡老人,养孤儿,更给予战乱流民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
“听说还设有病坊,也常有赤脚药僧出寺,免费为城中百姓探病施药。”
“……甚至有‘寺学’,专授佛经,为贫寒子弟启慧开智……‘无尽藏’,专提供无息借贷……”
“公子,可不能蛇咬畏绳,这般所作所为,可与旭阳城两大家族反着来哩。”
孟老露出黄牙,对陈峰笑道,似乎在安抚陈峰的应激反应。
陈峰顿时不再多言,只眼中若有所思。
孟老不知无量宗底细,他却是略懂一二。
‘明德寺……这般乐善好施,会是无量宗在刷取功德吗?’
不过想了一瞬,他又摇了摇头。
‘哪怕他人秉承恶念,所作却尽皆善事,能就此定义为恶?’
‘做了一辈子善事的心肠恶毒之人,算作好人还是坏人?’
陈峰不得而知,也不想陷入这种哲学问题中。
‘真假又何妨,莫来惹我便是。’
他目光平静,看向了城外不远处的农田。
此刻正值仲夏。
田内俱是劳作的佃农。
有的在收小麦,有的在为作物培土,有的在替水稻除草捉虫……
佃农们虽是劳作,却也不见苦累,反而脸上挂着宁静祥和。
又偶尔会停下,直起腰,双手合十,对着明德寺方向,虔诚礼拜。
阳光倾泻在他们脸上。
汗珠如金粒般滴落,浸润田间……
一行人。
只留下几名武者驻守漕船。
便进了城。
在城内租下一座大宅院,暂作歇脚。
其实以众人带的钱财,买下也不难。
甚至,陈峰将自己从武馆秘库所得财货,一半都赠予了范家主,助他安顿众人。
也好报答他对自己与家姐的照顾。
而剩下的一半,也足足可换五千多两黄金。
不过,众人还需在此地多做了解,才好下决定。
入夜。
书房内,灯火通明。
陈峰、孟老、魏风,和范家主都在。
“公子,您想了解的,关于无量宗的信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孟老候在范家主身旁,娓娓道。
“无量宗几乎每个季度,都会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不过是在季度前几日,公子若想入宗,还得在孟秋之前,夏末后几日赶至。”
“好在无量宗离此地不远,坐船沿灵江,往南行,大抵只需四五个时辰。”
‘如此,便再等两月,正好也可以积攒能量,梳理自身武道体系。’陈峰点头,思索着。
孟老于是再道:
“至于招收弟子的方式,却有三种,第一是直接考核,这种一般是针对年龄较小者;
第二是在外设立的分驻点,筛选弟子;
按公子情况,只有第三种,最为适合……”
……
时间飞逝,很快已至夏末。
一处被腾出,当作练功房的静室。
“如何,气血突破之法可有思路?”
魏风放下茶杯,看向正看着秘籍发呆的陈峰,问道。
陈峰闻言抬起头,将眼前已然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有点,还要多谢魏哥传授于我的经验。”
“互相成就罢了。”
魏风摇了摇头,“这一天,我可是等了很久,一个人的思虑总有不足,还是得有志同道合之人,才更有突破的希望。”
陈峰也是颇为赞同地点头。
魏风不愧是钻研气血武道多年的天才武者。
他所传授的经验,为陈峰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
这些都可以作为下一次推演的柴薪。
只不过,虚丹对于通脉的作用实在太大。
他们二人,又哪能媲美创造虚丹的大能者,也开辟出一个那样的空间,来存储气血。
‘只能暂时搁置……’
想着,陈峰将一本册子递给魏风:
“这是我这两月所总结的,关于通脉虚丹的武学理念,只能能助你一臂之力。”
魏风接过,心中一动:
“你要前往灵州府城了?”
“是啊,孟秋将至,我打算加入无量宗,看能否借此观阅更多武学秘籍,吸纳百家经验,同时获取通脉后续功法。”
陈峰道,“家姐便先拜托你们照顾了。”
“放心,我以性命担保。”
魏风语气平静,话中却简而有力。
“有了你那套金针,我已然钻研出一套磁引操控秘法,出其不意之下,或许便是通脉,也将饮恨当初。”
“这秘术可要学去?”
他看向陈峰。
“不必,金针交由你更好,我有其他手段。”
陈峰婉拒。
随着魏风离去。
他一人继续静坐。
思考着这两月所得。
青罡真液,第二滴已然快了。
积累十二缕半能量,十缕推演,化作自身资粮——
《无常法》兼容了《功德无量诀》的“慈光劲气”,和《千金秘典》的“千金劲气”。
前者讲究“以慈悲之心,度己度人”,故此有很强的治愈属性,比之“青木劲气”更专一强大。
后者,却是以锋锐属性为主。
——仅是外气所凝聚的剑气,便可与黑云铁匹敌。
陈峰心念微动。
虚丹真液化作罡气流转。
霎时间,一根青芒流转、金芯隐现的纤细金针凭空凝现。
发丝般悬于眼前。
就好像凭空御使一般。
——这便是带有自身烙印的罡气凝聚之物。
同时也是元气所模拟的“千金罡气”。
陈峰也是尝试过后,才发现。
它比之金针,竟还要锋锐许多。
“而且,可以离体操控,更能……”
陈峰心念一动。
眼前金针,瞬间膨胀变大。
霎那间,便化作一把青罡金芯的通透利剑。
“……自身一寸之内,虚丹罡气,凭空直接传输!”
若是对上普通人,直接将罡气传送到他体内,他不就炸了吗?
“不过对于武者却是有所限制,不知是武道意志,还是气血的影响。”
“他人气血红光之内,都很难传输过去,更别说其他通脉的罡气护罩。”
思索片刻后,陈峰便也起身。
“是时候了……”
……
一日后。
灵州府旁,有一座无量山。
无量宗山门便在此处。
此时天还蒙蒙亮,雾气飘渺间,却可见,山脚下已聚集了不少人。
作为灵州霸主级势力。
其每个季度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之际,基本能汇聚来自灵州全境,各路人士参与。
其中有尚未学武的懵懂稚童,由长辈带着,亦有锻体境、气境的年轻俊杰。
更有许多身穿僧袍的各地寺院僧人。
他们的队伍蜿蜒曲折,排在山门左侧台阶。
与另一侧上山烧香的府城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陈峰自然是不在队伍之中。
他已花钱打通了关系,凭借那两寸金佛雕像,走了另一个招收弟子通道。
此刻,在无量宗山门外院。
某处宽敞庭院内。
一名锦袍女子正慢条斯理,对着面前,包括陈峰在内的四人道:
“你们的信物,都是早些年,无量宗派发出去,当作江湖人情所用。”
“但如今朝代不同了,宗门决策也时常有变,这些信物所能发挥作用也大为削弱。”
“甚至有些院首都压根不认……”
说道这,她停顿下,看了眼四人皱眉的表情,嘴角微勾:
“不过,既然你们找对了门路,也给足了俸钱,凭家弟在内门的人脉,倒也可以为你们牵线搭桥,但是嘛……”
她又停顿片刻,面露为难之色,才继续道:
“入门只是第一步,想要得到院首看重,进入更好的外院,获得更多资源,早日迈入内院,其中打点,必不可少。”
她说着,眼神毫不顾忌地扫向四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四人中,一名马尾女子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便自怀中取出一沓金票,递到锦袍女子手中。
“还得多谢姐姐提点。”
锦袍女子捏了捏手中金票,脸上神色满意,但又很快收敛,看向剩余三人。
陈峰看着女子手中那沓金票,少说也有几千两,不由蹙了蹙眉,又看向了马尾女子。
心中暗忖:‘这厮,莫不是请来的托吧,交钱交得那么爽快?’
但很快,另外二人也机灵地交了钱,差不多也是几千两金票的样子。
便只剩陈峰还站着不动。
锦袍女子神色当即有些不满。
见状,陈峰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都不过身外之物,既然来都来了。’
想罢,他也将身上的三千两金票,递交到女子手中。
除了一开始打点锦袍女子的一千两外,他身上也只剩下最后一千两金票了。
——这都是他用秘库财货换来的,灵州通用金票。
“看来各位都很有诚意,那便等着好消息罢,放心,我马梅在这方面,还是很讲信誉的。”
说罢,锦袍女子拍了拍手。
院内当即走出四名仆役,各自领着一人,很快离开了庭院。
但在不久后,其中三名仆役,又领着三人回到了庭院。
“梅姐,我看过了,那姓陈的,还有一千两没交出来,看来诚意也不是很足。”
说话之人,赫然是适才的劲装女子。
——除了陈峰在外,其余三人,与之马梅,竟都是一伙的。
“欸,人家也要留点底的嘛,能拿三千两出来,已经出乎我预料了,咱不贪心。”
马梅笑意盈盈。
“还是梅姐有格局,不过,拿信物入门之人,越来越少了,今日也就这姓陈的一人,咱们这生意也不长久。”
一名短袖男子摇头道。
“可知足罢,要不是马少,咱们怎么可能拿到这种权力,这等福源?”
另一名长袍公子哥乐呵呵道。
“不过梅姐,你真要帮那姓陈的安排进去,咱们明明可以在把名额卖给他人,再捞一笔的。
他一个外地来的,没实力,没势力,又能拿咱怎样?
更何况,谁知道他这信物,是不是抢来的,咱们只要……”
劲装女子在旁怂恿道。
但还没说我,便被打断:
“欸,我马梅在这方面可不含糊,再说了,人家都送这二寸金像来了。
这可是能直接入德字甲院的信物,再怎么说,也得给他安排个丁院去罢……”
几人在这闲聊。
另一边,陈峰在仆役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小型别院。
其中四个房间,三个房间早已有人,陈峰便进入最里面一间,住下。
静静等候马梅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