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法杖(2)

暗影狼离开了魔法部,他去到了幻海森林。

森林里葱葱郁郁的树林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橡树林里被困着的月人,是他一手利用凤凰鲸鱼座作为掩护以欺瞒过了月人的那双慧眼,才使得月人最后步入了绝境,可是他并不忏悔,毕竟这是他应该做的事,再说了,要是没有暗影狼当初给月老和月人牵线,月人那里会有今天;就像魔灵说的一样,如果当初月人没有了树牌,他不是一个南瓜,月人哪有今天。

然而这个今天却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只有当他自己成长的时候才能亲身体会,那真的是一种冰寒地冻的贫穷,一种一无所有却又不敢向人世间索要的坦荡,他会想他生来一无所有,没有月老,没有魔灵,也没有暗影狼,更没有鲸鱼座,只有他自己,拥有了这种心态之后,暗影狼才放过了他。

不过他如今也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暗影狼应该回到的地方,魔法部。

他必须替双鱼座夺回那个遗失已久的西弗利亚法杖,他必须只身前往幻海森林,找到小月光所在的地方,然后在那里设立一块麦田,和南瓜一起在麦田里,这样他才有机会靠近小月光,靠近那一枚象征着西弗利亚室女座圣光的法杖。

那是一段无人能懂的岁月,在那些狂风暴雨的日子里,暗影狼必须坚守他的麦田,他坚信只要他的麦田里有南瓜,那么终有一天他能看见小月光,看见这个他期望已久的小仙灵,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必须拿着南瓜骗过南瓜,才有机会接近小月光,但是暗影狼知道南瓜并不是那么好骗的,如果他在麦田里的南瓜是蓝色的,而不是橙色的,那么南瓜最终还是会离他而去,无论暗影狼多么的遗憾,这就是南瓜的世界最残忍的地方,南瓜根本不看一样事物有没有心,而是只看事物外表的颜色是不是和它们一样的,一样有着高级的橙色,如果不是,那么南瓜们会还不犹豫的说拜拜,到时候,拿一座金山都换不回南瓜的一个转身。

如此高贵又吝啬的转身暗影狼见识过,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每一天只要他还在麦田里,那么麦田里的南瓜苗就必须是绿色的,长出来的南瓜也必须是橙色的。

有一天,小月光和南瓜从麦田里走过,南瓜一看到麦田里长着一些橙色的南瓜,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小月光,朝着暗影狼的麦田里走去,当暗影狼看到了南瓜离开了小月光之后,他静悄悄的从一个破旧的小茅屋里走了出来。

“你不该拿着西弗利亚法杖。”暗影狼说。

暗影狼的眼角里透漏着一丝狡猾,可是他说话的时候是那么的滑稽,他那圆滑的笑脸看起来就像被时光机磨了半个世纪的样子,他的双手长着一层天然的防护阳光的黑涂层,他的双脚都没当裤子来得及遮掩,就漏出了他对待岁月的不羁以及他热爱南瓜的初衷,他是那么的热衷于孝敬魔法部,孝敬女魔王。

只有拿到了西弗利亚法杖,暗影狼才能够将他的功劳抵过他所犯下的错,成为森林里的一个勇敢的狩猎者,小月光就在眼前,似乎西弗利亚法杖近在咫尺,而守护小月光的南瓜早已跑到了麦田和它的同伴为伍,他那么呕心沥血孕育出的一个杰作,怎么可能有半点差错,暗影狼是一个连月人都可以欺骗得了的人,他怎么欺骗不了南瓜的眼睛。

“你是谁。”小月光说。

小月光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的双眼顿时紧眯着,以最犀利的目光洗礼着面前的这个人,以她多年的在森林里行走森林的经验来看,此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作为西弗利亚室女座的仙灵女巫,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怎么可能畏惧这么一个脸色黝黑的南瓜人。

可是还没当她反应过来,暗影狼就大走了一步。

“疑神疑鬼。”暗影狼说。

一道虚空幻影从暗影狼的身上生成,两个暗影狼一左一右的靠近着小月光,他们的目光都盯着小月光的法杖;可是那个法杖是小月光的,并不是其他的人的,即便是西弗利亚的海盗人,都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到她面前索要法杖,虽然西弗利亚法杖不能象征着神权和圣光,可是它却有着鱼人族对西弗利亚的爱,有着幻海森林室女座对西弗利亚永恒的忠诚,就像小月光的家一样,她此刻把自己的信仰握在了手里。

“步步为营。”小月光说。

她连忙后退着,她丝毫不敢让暗影狼靠近,她更不能施法进攻暗影狼,因为西弗利亚的法术是没有攻击性的,除了拿来护身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作用,这就是作为一个西弗利亚室女座的仙灵,她总是长着一副没有底气的样子,哪怕是骑士们,也是如此一副不争气的模样,一旦面对着虚空魅族的攻击,除了防守之外她们没有任何的应对措施,而在大多数失守,西弗利亚室女座的仙灵和骑士们就像活在了特洛伊木马城里一样,她们骄傲的以防守为荣,以虚空无法攻入城堡里为荣,尽管她们知道那样子做是永远无法取得战胜的胜利,可是事实恰好如她们所愿,她们并不打算获胜。

小月光离开了暗影狼的那片麦田,她走到了森林里,却被暗影狼的余法困在了森林里,她不能往回走,一旦她被暗影狼看见了,恐怕又会招惹麻烦,毕竟守护她的南瓜已经跑到了麦田里去了,如今她只能自保,而自保的途径只能穿过眼前的这片黑暗的森林。

“星光点点。”小月光说。

她点亮了星光,一只手拿着一盏南瓜灯一步一步的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她对此乐得其所,她很快就变得安分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她不知道面对多少回了,每一次她都能够成功的化险为夷,她为这一次的有惊无险而感到安分;生活中多经历一些这样的惊险,自然而然的她就会慢慢的为获得安分的生活而感到满意甚至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