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流蜷缩在监仓角落,指甲在水泥地面划出深浅不一的沟痕。铁门开启的金属摩擦声惊得他浑身一颤
“江自流该吃饭了。好好享用人生中最后的一餐吧!”
老狱警放下餐盘,不锈钢与混凝土碰撞的脆响在走廊回荡。两位狱警看着眼神空洞的江自流对视一眼。
“哎!这小年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惜哟!”
“是啊,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嘛。慢慢吃吧,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本来呢按规矩得问最后心愿的,可是你又啥也不说,也只能按照标准给准备了。”年轻狱警的执法记录仪闪烁微光,“还要通知家属送...”“哎!他爹妈在接待室晕第三次了。”老狱警用警棍戳了戳防暴玻璃,倒影里江自流的瞳孔正分裂成万花筒般的碎影。
江自流艰难的撑起身体,整个人全身的力气似乎在看到这碗饭菜事就被瞬间抽干,佝偻着背挪到餐盘前。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饭菜,右手无力的拿起筷子想要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却是怎么也夹不起来。或许自己在此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死亡回离自己如此之近。
在这一刻我还有选择吗?逃避死亡还是拥抱死亡?
江自流用尽全身力气端着面前的断头饭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咽。万般滋味涌上舌尖,是咸的、辣的还有一丝酸和苦唯独少了一味甜。片刻后,江自流已经是泪流满面,突然一阵干呕,吃到胃里的饭菜又全都吐了出来。嘴里一边念叨一边抽噎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警官…警官…我是被冤枉的…冤枉的…我想活不想死啊!”
江自流放声大哭,怨恨、不甘、恐惧、绝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出来。从被捕到宣判再到今天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要去吃那顿火锅?为什么要认识苏筱秋?为什么会喝酒?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自己为变成一个杀人凶手?无数的问题每个日夜都如同梦魇一般缠绕在自己身上,他问过自己太多遍。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认命了。真的,为什么?自己倒霉呗,还能为什么。可是今天,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重来都不是认命了,只是面对这样的命运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命运,多么可笑的东西。这两个字如此虚无缥缈,自己居然信了它。自己又凭什么信它?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年轻的狱警看着蜷缩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江自流苦笑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准备自己的工作。
狱警走后江自流蜷回墙角,腕间镣铐的冷意刺入骨髓。江自流机械地数着心跳,每次心室收缩都是生命的倒计时。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几局游戏、一场电影、几圈麻将。身处在快乐时光中的人们总是感受不到时间是如何在我们生命中慢慢流逝的。
…………
江自流在4名特警和两名狱警的押解下走向押送车辆,脚下镣铐和地面的撞击声弹奏的是死神的乐章。走出囚笼阳光直射在江自流脸上,他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多么美妙的感觉啊!坐上押送车辆,车队缓缓开向刑场。沿途竟是春日风光,树上的嫩枝悄悄的爬上树梢,零星的花骨朵正欲一展花姿。初春的风总是在温暖夹杂中点点寒意,细细嗅来,这风中似乎还有一点甜味。
押送的车队有条不紊的向前行驶着
“老李啊,你说这次上面发什么疯啊?明明以往押送犯人路线都是固定的,今天偏偏要绕一圈?”年轻狱警发起了闹骚。
“你管那么多,上面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不过好像是说前面修路只能绕行。”
“好吧,只要别出什么幺蛾子就行。”年轻狱警说完瞄了一眼后排的江自流。“能出啥子幺蛾子嘛?他还能跑了不成”那位被称作老李的狱警笑道。“过了前面那座桥,再开几公里就上山了,快到了。”
车队离大桥越来越近,桥下是湍急的长江。春天的长江水位上涨水流比冬季更大。
大桥远处的山坡上,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注视着押送车队。随着车队行驶至大桥中央。只见黑袍男子右手缓缓抬起,手指捏成剑决向前一指,一道无形的剑气从直接迸发而出直直的射想行驶中的车辆。一股庞大的力道在接触到车辆的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经过特殊改装过的押送车被炸飞了起来。不待前后护卫车上人员反应过来,又是两道剑气射来两辆护卫车也被剑气震翻,车上人员也因为强烈的震荡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押送车在地上翻滚两圈后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大桥围栏边上。江自流被突然其来的爆炸震晕了过去,只是刚陷入昏迷耳边响起一道惊雷般的声音惊醒。
“还不快跑,更待何时?”
他真开双眼,定了定神看向四周,押送他的特警和狱警已被震晕,这时巧合的一幕发生了,一根细长的钢针刚好滚到了他的指尖。
“心要稳,手要抖。抖三抖!”
那老头的话像一颗炸蛋一样在他脑子轰然炸开。“别磨蹭了,开锁跳下去。”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江自流不敢迟疑,迅速捡起钢针插入锁孔按照老头教的方法,咔…手铐落地然后是脚链。
“你干什么?别跑”年轻狱警虚弱的叫住江自流,江自流未做回应顺手拿起掉落的手枪然后纵身一跃跳入翻滚的江水之中。
江水挟着初春的冰凉灌入他的鼻腔和喉咙里,在寒冷的河水中挣扎、随笔逐流。不多时便在江面上看不到他的身影。黑袍男也没做停留转身腾空而去,临走之前又在大桥四周布下一道结界。
“醒醒,老张醒醒。”年轻狱警摇晃的张姓狱警的身体虚弱的呼唤着随即又大声呼叫“吴警官…吴警官你那边还好吗?”
“呼叫总台,呼叫总台。我是押送车队,犯人江自流逃了,请求支援。”
“靠。。怎么没有信号,手机也没有信号?”
(初版待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