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对冤家和火鸦群(求个追读吧)

郑奎一愣,不由发问:“不够?”

“哎呀,奎爷你误会了!”

宋老虎见郑奎有些误会,连解释起来。

“不是不够,而是太多了。”

“老宋我这次不仅没出多大力,而且搞来的错误情报,差点把兄弟们都葬送了。”

“奎爷你不追究我的过错,送了我一把神机铳,我要是再要这猎妖的收获,那可就太没皮没脸了。”

“所以这次的斩获,我是一件都不能拿,都是奎爷和大黑你们俩的。”

“诶~老宋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郑奎眉头一皱,把宋老虎斩杀的两头蜘蛛精的节肢,递了过去。

“情报的问题,又不是你的错,是那妖魔的诡计。”

“咱们既然定好了规矩,就按规矩来办,若是坏了规矩,咱们这买卖也做不下去了。”

“你老宋这样做,难道是想散伙?”

宋老虎见郑奎甚至说到了‘散伙’,心里着了急,连摆手:

“奎爷,老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他越说越急,可又说不出个道理,支支吾吾半天,搞得自己满头大汗。

郑奎嬉笑:“老宋,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啥都不说了,你把东西收下,咱们以后继续一起猎妖。”

说着,把宋老虎的战利品硬塞到他手里。

“唉~”宋老虎手里拿着战利品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东西收下了。

“这么做就对啦!”

郑奎见他收下东西,微微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大黑。

“大黑,你的就归我了,我给你换成其他妖魔的烤肉!”

“呜呀!就按奎爷说的办!”大黑自然不会有异议,对他来说这些蜘蛛精的血肉,又腥又苦,还不如换成香喷喷的烤肉呢。

分完东西之后,郑奎取出自己的那面天鉴,将蜘蛛精的节肢都放了进去。

一阵阵涟漪之后,自己的排名总算是来到了第十,距离五色丹又近了一步。

郑奎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看向一旁的蛛魔节肢,心里默默:“这蛛魔显然没死,不知道投进去有没有用?”

不过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郑奎还是把蛛魔节肢,也投了进去。

又是一道熟悉的涟漪之后,天鉴之上的数字,一点也没有发生变化。

“呵~”郑奎不由自嘲,“我还是太贪心了。”

反手就要将天鉴重新放入锦囊之中,倏然,天鉴之上,闪现一团金光,上面的数字陡然间由十变成了五!

“这蛛魔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

郑奎万万没有想到,没死的蛛魔竟然让自己的排名上了五位。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甚至让郑奎有点患得患失,若是斩杀了那蛛魔,自己现在是不是就第一了。

念及于此,郑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他到底是个心胸豁达之人,没有在这股情绪里面沉浸多久,就抽离了出来。

可就在郑奎患得患失的功夫,郡守府中的一面镜子上,竟然浮现一个大大的‘魔’字。

看守之人看到这个‘魔’字,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将此事上报给郡守大人,之后更是有许多人因此事忙碌起来。

但是这一切郑奎都不得而知了,他正打算招呼宋老虎、大黑出去吃饭。

宋老虎那边也忙活完了,正和大黑逗闷子,而且他好像不知怎么惹到了大黑。

正被大黑呲着牙,狂追不止。

宋老虎瞥见郑奎忙活完了,连朝着他呼喊:

“奎爷,快管管大黑吧,这黑小子,发驴疯了,要咬人呐!唔…”

可就是他这一喊话的功夫,大黑也追了上来,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郑奎一眼便看出大黑没有用力,只是跟宋老虎闹着玩。

“这两个活宝!”郑奎不由失笑,“你们两个别闹了,我请你们两个吃饭,要是继续闹下去,咱们就吃面条吧!”

“奎爷,此话当真。”

地上打滚的一人一妖听了这话,立刻来了精神,齐刷刷地看向郑奎。

“我说的肯定当真,不过嘛。”郑奎伸手点指这俩活宝,“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好见人!”

宋老虎听了这话,立刻挣脱了大黑的大嘴,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整整齐齐的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笑:“奎爷,怎么样,俺老宋收拾的勤快吧,这不说貌比潘安,起码也是一表的人才!”

“呜呀!哈哈哈!”

甩干净毛的大黑,像是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老宋你真会开玩笑,你要是驴,可没一个母驴看得上你!太丑了!”

大黑说着,还一边挤眉弄眼,表情相当之犯贱。

宋老虎见了,原本就黑黝黝的脸,变得更黑了,撸起袖子就要跟大黑理论一番。

“咳咳~~”郑奎见两人又要打闹起来,连咳了几声,“你们两个再闹,今晚就吃面条了啊。”

“哎,别呀!”

宋老虎飞快地把自己的袖子撸了下去。

“老宋只是跟大黑开个玩笑,我们哥们开玩笑的,大黑你说是不是啊?”

宋老虎使劲朝着大黑使了一个眼色。

大黑会意,使劲甩了一下大脑袋:“呜呀!奎爷,俺们都是闹着玩的,咱们还是快点去吃饭吧,晚了好肉都让别人吃了。”

大黑说着,就拿大脑袋往郑奎怀里拱。

“你们俩啊。”郑奎看着这俩活宝,不禁有些无语,大手一挥,“既然如此,咱就走吧!”

……

据点小镇的饭馆之中,大黑看着烤架之上的三条烤羊腿,不禁流下激动的口水。

“呜呀!这肉真的是香啊。”

“黑爷,您别着急,小的再刷一层蜂蜜,这肉就得嘞!”

一旁的小二看的大黑口吐人言,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出言解释起来。

“小二哥,你不怕啊?”

郑奎不禁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不惧怕大黑的普通人,不禁出言询问。

“嗐,瞧您说的。”

小二见郑奎询问,反而乐了起来。

“客官,小二我虽是只是凡夫俗子,可也在这地方,做了好几年的活计了。”

“比这位黑爷还凶恶的爷,咱也招待过,如今也是见怪不怪了。”

“再者说,您俩位一看就是好人,还能让这位黑爷吃了我不成!”

小二说话间已经把蜂蜜刷好了。

他朝着郑奎拱了拱手:

“您再等一炷香的功夫,这道蜂蜜烤羊腿,就能吃了。”

“小的就不打扰你们,您若是有吩咐随时知会一声!”

小二出去之后,一炷香的功夫刚过,大黑立刻将自己的选好的那只羊腿,叼了过去。

这羊腿刚刚烤好,这练骨妖魔也是怕烫的,大黑被烫的龇牙咧嘴,可就是舍不得吐口,不住地嘶嘶倒吸着冷气。

“你呀,真是丢人呐!”

郑奎笑骂一声,从画轴里面取出一个木托盘,推了过去。

“喏,放到这里面慢慢吃吧。”

大黑一看到这个托盘,如蒙大赦一般,连张嘴把羊腿放到里面,吐着舌头大叫起来。

“唔,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哈哈哈~~~”郑奎和宋老虎看着大黑的狼狈模样,齐笑起来。

饱餐一顿之后,大黑舒服服地躺在地板之上,一点也不想动,房间里面一派祥和之相。

就在几人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之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五哥,你听说汤家堡的妖祸了没有?”

“汤家堡?你说的是被全部屠灭的汤家堡?!”

“是啊,眼下除了这个汤家堡,还能有哪个汤家堡?”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想出名也不行了。”

郑奎听到这里,来了精神,朝着窗外看去。

只见楼下坐着两名壮汉,一个穿红,一个穿绿。

绿衣汉子不住的叹气:

“汤家堡这次也太惨了点,本来占着汤泉,日子过得还算红火。”

“哪知道这次妖祸,被火鸦盯上了他们那里的地火。”

“全村上到八十老汉,下到不会说话的孩童,全被那火鸦给烧死了,那股味道,顺风飘出三里地去,也太惨了点了。”

“我当时跟着金长老的百人队,从西面杀了进去,想去分一杯羹,幸亏我慢了一步,不然今天都过了头七了。”

红衣汉子听到这里,眼睛不由瞪大了,惊声说道:

“五哥,那次你也去了?小弟也在其中啊,不过进攻的方向在东面,幸亏腿脚利索,早跑一步。”

“咱们真是难兄难弟啊,你放心,你要是真有不测,我一定照顾好嫂子和大侄子。”

“不过这也都是命!”

“你说说,这妖族自打几百年前,被咱们大魏狠狠地揍了一顿,消停多少年了。”

“可偏偏就在边关有事的时候,他闹腾起来了,赶上了也只能说是点背,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废物!”

两人正说着,楼上忽然传出一声怒骂。

郑奎一惊,不禁往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英俊公子,这位公子生的浓眉大眼,一头黑发梳得极为整齐,用一个金环牢牢的固定,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纸扇,冷冷地看着楼下。

红衣汉子和绿衣汉子蹭的站起来了,他们刚要张口就想骂娘,可是看到声音主人的衣服,脸色一变,又僵硬的坐了下去。

可是他们俩个想要息事宁人,可楼上之人,却不肯放过他们。

“齐五、卢六,我叔父带队猎妖,你们不战而逃,事后竟然不知耻,好意思说出来。”

“堂堂七尺武夫,不战而逃,不惭愧吗?”

楼上之人,说着就从楼上走到了红衣汉子面前。

“特别是你们两个,被人骂了,竟然跟缩头乌龟一样,我还真没有骂错!”

这人话说的极为难听,卢六再也忍不住了,腾得就站了起来。

“金玉郎你不要太嚣张!我们兄弟入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们裤裆里打转…”

“噌!”

卢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玉郎手中的折扇抵住咽喉!

“你!”卢六感受到咽喉处的刺痛,剩下的话也说不出来。

“父母受辱,我就该杀了你,你还能站在这里,全都是看在行会的面子上”金玉郎斜眼瞪了过去,手中的折扇微微用力,卢六的咽喉登时见红。

齐五见自己好友的这副惨样,一把将他拉走,连着金玉郎连连谦身:

“金公子,我兄弟喝多了,您别介意,我们这就走!”

齐五说着,硬拉着红衣汉子,俩人立刻就退了出去。

金玉郎见俩人出去之后,目光在楼内扫视了一圈。

大堂里面的其他客人,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地下头来,活像是把头塞进沙子里的鸵鸟。

“无趣!”

金玉郎见没有人出来挑衅,一脸失望的模样。

“我们捉妖行会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竟然没有人敢跟我对视一眼。”

“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怎么实现老会主,荡平妖祸的志愿!”

众人听了这话,脑袋低的更低了。

金玉郎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气呼呼地上了楼梯。

“妙哉!妙哉!金甲玉郎果然不同凡响,只能把火气发到普通人身上。你们金家老祖,若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出息的后代,只怕九泉之下,也要气的活过来了。”

随着说话声,从楼外走进一个身着白衣的偏偏公子,此人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

面若白玉,目若朗星,鼻梁高挺,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

一看就是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

很难想象刚才那段阴阳怪气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妙笔书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玉郎听了这话,哪里忍得下去,立刻转身走到妙笔书生面前。

“诶~玉郎兄,何必如此火大。”

“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无非就是说你恃强凌弱罢了!”

“好厉害的一张嘴!”楼上的郑奎心中暗叹。

“你…”金玉郎怒极,金色纸扇点指妙笔书生,气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我怎么了,你金甲玉郎还要打我不成。”

妙笔书生笑了起来。

“你今天要是打了我,明日捉妖行会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金甲玉郎,仗着你们金家的权势欺负我!”

“你到底要如何?”金玉郎脸涨得通红,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气急了。

妙笔书生得意一笑:

“我不要如何啊,而是你金玉郎要如何。”

“你不是说,别人望敌而逃是废物。”

“那你自己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汤家堡,除了那火鸦!”

“有什么不敢的!”金玉郎随手拿出一枚金叶子,朝着柜台上随意一丢,“掌柜的,雅间给我留好,我去去就来!”

金玉郎说着,一把拉过妙笔书生的手腕,朝着汤家堡飞身而去。

两人离开之后,酒楼内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郑奎看着远去的几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奎爷,你对着汤家堡也有兴趣?”宋老虎见郑奎坐了回来,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郑奎微微点头,没有掩盖自己的想法,“我确实有兴趣,不过我更有兴趣的是楼下的是什么人?”

“嗐!他们呀?滋溜~”宋老虎说着喝了一口小酒,

“是我们并州捉妖行会的两个知名的二世祖,年龄相仿。”

“金玉郎一身硬功,金刚不坏,如今应该也有练骨的修为了。”

“那个妙笔书生江城呢,轻功无双,一支判官笔,更是神出鬼没,也是练骨高手!”

“他们两个一直不对付,金玉郎此人极为倨傲,严守礼法规矩,最看不惯放浪形骸之人。”

“而那个江城呢,又是如今心学的拥趸,放浪形骸,厌恶礼法,最不喜欢金玉郎这样的老古板。”

“都是一等一的犟种。”

“可偏偏他们两家又是世交,当初两家的夫人怀他们的时候,又曾经有言,若是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若都是男或女,则义结金兰。”

“这一对最看不惯的人,偏偏又是结义兄弟。”

“奎爷,你说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郑奎端起手中的茶杯,轻呷一口,嘴角微微扬起:“这俩个人确实有趣,这件事情也很有趣!”

宋老虎见郑奎对此事很有兴趣,主动说道:

“奎爷,需要我去打听一下汤家堡的情报吗?”

郑奎微微点头“嗯,越详细越好,我看这汤家堡不简单,咱们以后可能也会去,不如提前了解一下。”

宋老虎应承了一声,转身出了包间,在酒楼里面开始称兄道弟,打听起来。

良久之后,宋老虎笑呵呵地回来了,他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张火鸦的图影。

“奎爷,老宋我幸不辱命,总算是把这事情打听清楚了。”

“这汤家堡距离此地有一百里的路程,那里的地下有地火经过,形成了不少的汤泉。”

“这次妖祸,有一群火鸦看上了他们的地火,就纵火屠村,一百多户人,没有一个跑出来的,全部葬身火海。”

“那群火鸦中的头领的是一公一母两只火鸦,都有练骨修为。”

“他们麾下足足有一百多只火鸦兵,修为在练皮和练肉之间。”

“进攻起来,都是一拥而上,据说练筋高手都得暂避锋芒!”

郑奎听到这里,不由眉头一皱:

“这帮家伙这么厉害,又犯下这么屠村的案子,没有练筋高手出手剿灭么?”

“嗐!”

宋老虎一拍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奎爷,你还不知道嘛,朝廷的高手都在边关忙活呢。”

“而且这帮火鸦自打屠村之后,就龟缩不出,再也不惹是生非。”

“自然也没人愿意找他们的麻烦。”

“而咱们江湖上的豪客,若是能捞到好处自然会去的,可这火鸦可是难啃的骨头,好处太少,谁会去呢?”

“说起来,这些人还不如金玉郎和江城,他们两个犟种,起码他们还有一战的勇气。”

郑奎听了这话,也是良久无语,过了好一阵儿,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宋你说的在理,这些江湖豪客,跟金玉郎、江城这两个二世祖一比,确实是相形见绌。”

“不过,如今这个世道,这种人难活啊。”

“唉~”

宋老虎听了郑奎的话,像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也陷入沉思之中,包间里面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

楼上的两人各怀心事之时,时间咋样便到了夜晚,楼下忽然变得喧闹起来了,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幸灾乐祸的笑声。

“金玉郎那小子可是笑死我了,我看他以后有什么脸再来这里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