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静奈的道路(下)

“怎么啦?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晒月亮,有心事?”

身披着一件淡黄色羽衣的古守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在意的坐在了静奈的身旁。

“诶?哪,哪有,我……”

静奈不由有些心虚的移开了一下目光,转而才有重新回过头来看向了古守这么开口道:

“倒是橘姐姐,你怎么就突然跑上来了?身体没问题吗?”

“哈哈哈,只是暂时不能再剧烈的战斗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不了。”

古守橘不在意的又笑了笑,一边摇晃着脚一边这么说道:

“但是奈酱你,怎么突然连最喜欢的师傅做的美食都不来吃了?莫非……是心上有人了?”

直到这时,静奈才注意到,古守橘竟是连袜子也没有穿。

就单纯的赤足踩着一对木屐就跳了上来。

不过,在听清了古守调侃的话语之后,立马就没了深究心思的静奈赶忙结结巴巴的如此否认道:

“什,什什什什么师傅,喜欢,心上人什么的?橘,橘橘橘姐姐你可别瞎说!!”

“喔?奈酱,有情况啊?”

古守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向着静奈又凑近了一些这么问道:

“是谁是谁?是秀人师兄吗?还是小真小影?总不会是烈大叔吧?”

“橘姐姐~”

“哈哈哈~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啊!那里不行……哈哈哈哈……”

被恼羞成怒的静奈逮着一顿挠的古守只好笑着连连求饶。

“呼,呼……”

微微轻呼了两口气的两人笑也笑够了,闹也闹够了,便双双躺在了屋顶上看向了眼前血色的天空。

“从那时候起,已经三年了啊。”

望着天上的血月,古守橘神色有些恍惚的如此叹道。

“啊,是啊。”

并排躺在了古守身侧的静奈也不禁浮现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说实话,我挺嫉妒你的。”“诶?”

忽然,古守橘的一句话,让静奈忍不住意外的回过头来。

“你不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到底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眼泪。”

将自己的刀举在面前,借着酒劲古守微微模糊了双眼。

“而你,只因为有一个好师傅,就轻松的拥有了这一切。”

“橘姐姐,我……”

静奈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古守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嘘,什么都不要说。所以,你也看到了。每个人其实都难免会嫉妒别人点什么,我也是,你也是,烈也是,甚至秀人师兄或许也是。”

“是,是吗……”静奈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或许,也只有老师那样的存在,才可以真的的把一切都放下,做到那种无欲无求的境界吧。”

古守一声长叹,随后却是拿起了酒杯倒上酒递给了静奈:“不说了,来,喝酒。”

“好,好吧……”看着酒杯中澄澈的液体,以及酒杯之中倒影的血月,静奈最终还是拿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温泉旅馆的木质屋檐滴落着露水,氤氲的热气在废墟间织出一层薄纱。

林天倚在门廊立柱旁,指尖摩挲着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的青铜罗盘——指针正死死咬住东北方一处扭曲的刻度。

“师傅,柴羽师兄说东侧围墙有三处腐蚀痕迹。“

静奈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传来。

她单膝跪在庭院中央,丛云之剑横置膝头,正用浸着药水的绒布一寸寸擦拭剑身。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后颈愈合后的轻微痕迹。

林天“嗯“了一声,余光瞥见古守橘正蹲在屋顶。

她赤脚勾着瓦当,手里抛接三枚苦无,每道弧线都精准穿过房梁垂落的蛛网,却不伤丝线分毫。

“冥月的裂缝补好了?“他扬声道。

“用您给的星纹钢重新淬炼了。“古守翻腕接住苦无,刃面映出她狡黠的笑,“不过要是再遇到怨灵织女那种级别的......“

话未说完,西南角的厢房突然传来爆炸声。

众人瞬间进入战斗姿态——静奈剑锋荡开光幕,古守的苦无钉死八方阴影,林天掌心的空间裂隙已撕开半尺。

“失误!纯属失误!“灰头土脸的炎狱真从烟尘里钻出来,机械臂上粘着半融化的符纸,“我就是想试试新刻的爆炎阵......“

剑崎烈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拽出来,雷鸣铠甲上跳动着压抑的电弧:“出发前最后一次警告,再碰我的雷符就把你焊在城门上当避雷针。“

哄笑声中,秀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柱阴影下。

他腰间新增的卷轴泛着咒文蓝光,袖口隐约露出缠满封印绷带的小臂。

“东北方向五十里,有大规模死气淤积。“他顿了顿,“和上周在神户遇到的'血肉佛龛'同源。“

林天收起罗盘,虚空之刃在掌心凝成半透明轮廓。

当他转身时,所有人都已整顿完毕——古守的银月伞剑斜背身后,静奈将药囊分发给每人,连炎狱真都老老实实给机械臂套上了绝缘鞘。

“这次是'哭墙'。“林天刀尖轻点地面,空间裂隙如蛛网蔓延,“五百米内所有声音都会被转化成精神污染,记住三点:第一,绝对寂静;第二,阴影即实体;第三......“

“第三,别让那帮孙子死得太痛快。“剑崎烈咧嘴一笑,雷光刺破晨雾。

众人踏入裂隙的刹那,温泉旅馆的灯笼突然齐齐熄灭。柜台上一本摊开的旅客登记簿被风掀动,最新一页赫然写着:[七日祭·哭墙节点——存活率0.02%]

风卷起纸页,露出背面血字涂鸦的符咒,正在晨光中缓缓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