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玦突然的哭声让江寒陈安二人有些措手不及:“怎么了?”
“爷爷他两个月前刚刚去世了……”黄玦抽泣着说道。
“去世了?可是有什么意外吗?”江寒不禁问道。
“不是意外,爷爷是年龄到了,自然离开的。”黄玦低声回答道。
江寒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何话,只能安慰道:“玦儿莫要过于伤心了。人嘛,终有一死,谁也逃不了,黄老伯他能这样平常、安静的离开也不算是件坏事。”
谁知,江寒此话刚一出,对面的黄玦还没做出回应,一旁的陈安先吐槽道:“江大哥你这安慰人的话术可真是生硬啊。”边说还边对江寒竖了一个大拇指。
江寒闻言,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江大哥的话我明白,只是我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除了爷爷就没有外人来往过,我和爷爷之间感情深厚,他的离开我可能要用很长时间去平复自己。”听到二人的安慰,黄玦不再抽泣,只是语气还带有些许难过。
“你呀,别想太多,想当初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难过了好久哩。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当时的场景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楚。再说,从今以后你也不是一个人,我和江大哥就是你新的朋友!”陈安年龄虽小,但却性格开朗,颇会来事儿。
江寒闻之不言,却也点了点头,对陈安的话表示赞同。
“嗯。”黄玦闻言,也是渐渐失去难过之色,有些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不说这伤心的事了。今天能与玦儿姐姐相识,我和江大哥也都很高兴。要不这样吧,天也快黑了,我们晚上就在你家吃晚饭,不过呢,玦儿姐姐不用动手,江大哥前几天跟我说要给我露手艺来着?”说着,陈安对江寒挑了下眉。
陈安一番话,也是让江寒颇为无奈,他转而对其问道:“你小子倒是挺会安排,那你干什么啊?”
“我?我先回家跟爹娘说一声,顺便看江大哥你缺什么食材从家里送过来点。哦,对了,玦儿姐姐,你看你这还有没有冰凉草,也给我准备一些,毕竟我也是想上桌的嘛!”陈安食指指向自己,调皮地回答道。
黄玦闻言,也是弯起嘴角,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江寒见状也是不再推辞,他观察了一下黄玦家里所有的食材,给陈安说了一声让其从家里带一条鱼后,便着手开始准备了。
江寒前几日在陈安家里住的时候,饭菜都是由其母亲宁安所准备的,自己则没怎么去过厨房,所以不甚了解。他本以为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异界,那这异界里的东西应该也是也是陌生的。可在观察了黄玦家里的厨房食材后,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和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并无太多不同,比如像油,调料,蔬菜等,只是由于语言不同而致叫法不一样,但其实都还是一种东西。这也常常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了。不过江寒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异界的语言,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到做饭,江寒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从小家境不算富裕的他也年纪轻轻就和母亲学了手艺,基本的家常菜还是拿的出手的。而经过这几日江寒在陈安家里的生活,他基本是完全换了一种口味,有时倒还真想念家里的那个味道。
……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江寒已将食材做成出餐。
将最后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后,江寒颇为感慨:菜依旧,人依旧,只是身边的人变了。
“哇!!!闻起来好香啊,而且和我娘,甚至我们村的人做的风味都不一样,江大哥你还真没自夸!”陈安不禁感叹道。
三个人,江寒一共做了六道菜,因而三人倒也不着急,慢慢的吃,边吃边聊。
江寒与黄玦年龄相差不大,可二人过往的经历都导致其本身性格并不特别开朗。不过好在陈安是个活宝,每当话题干净的时候,他总是能再引出一个话题。慢慢的,三人的话匣子也被打开,饭桌之上的气氛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对了,玦儿姐姐,我有个疑问。你先前说,经过你手的东西都会变凉,那你自己喝你自己泡的茶,吃你自己做的饭是不是也都是凉茶、凉饭?”陈安问道。
“对对,关于这点我也挺奇怪的。”江寒附和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自己吃喝的时候其实都是感受到有温度的。”黄玦笑盈盈地回答。
“哦,那还真是奇怪了。不过,管他呢。江大哥,你这鱼是怎么做的啊,真是太好吃了,这么多菜里我最爱的就是这道鱼了。”
“我这个呀,是烤出来。烤这个鱼的时候,重要的是火候,得先……”
不待江寒说完,陈安又问:“哦,那这个菜叫什么啊,这个也是我的最爱。”
“这个呢,是青椒土豆丝。它的关键是在于这个切的时候是否够细……”
似是被这种温暖和谐的气氛所感染,连黄玦也都不禁打趣:“这个呢?这个鸡是怎么做的?”
“还有这个,这个?”不待江寒回答,陈安又指着两道菜笑问道。
江寒明白他二人虽然是在拿自己打趣,不过他却也乐在其中。
……
渐渐的,渐渐的,夜也已经深了,互相打闹的三人也都渐渐被困意袭扰,相继趴在桌子上睡着。
对陈安来说,短短几日自己便见识了如此令人称奇的事,这晚的梦应该也是奇妙的吧?
对黄玦来说,黄爷爷虽然已不在,可多年孤身的自己却有了新的朋友,特别是遇到了可以不靠任何东西便能正常的靠近自己,与自己交流,让自己觉得自己也能正常的少男少女一样生活的那个人,这晚的梦,想是非常安心。
对江寒来说,这种温暖的,有人陪伴的感觉也是好久没感受到了。睡梦中,他好像又恍惚地看到了一个男子,他手执长枪,背对自己,只给他留了个侧脸。
他,是谁?
怎么又看到了他?
江寒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的梦,想来是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