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剿匪

哈尔滨关道衙门内，炭火烧得正旺，铜炉里飘出缕缕檀香。窗外北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朗斜倚在黄花梨木圈椅上，手中报纸翻得哗哗作响。

案桌上，一盏景德镇青花盖碗茶正袅袅冒着热气。上等的西湖龙井在碗中舒展着嫩芽，茶汤清亮。

徐朗随手将报纸搁在一旁，端起茶碗轻啜一口，茶香顿时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大人！”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马四眼风风火火地大步跨进屋内。

如今，马四眼已然成为徐朗麾下的情报官，专门负责打探东北各路的消息。

徐朗放下茶盏：“何事慌张？”

“刚接到将军府线报，老毛子达聂尔又去找达桂将军交涉，要求免了沙俄商船马家船口的关税。”马四眼压低声音，“达桂给拒了。”

徐朗冷笑一声，手指轻叩案几。

“达聂尔那老狐狸岂能善罢甘休？”徐朗起身走到窗前，“你去跟云帆说一声，让江防营的兄弟们这两天多留点心，尤其是马家船口。”

三日后的黄昏，马家船口码头。

江防营的哨兵王二狗正搓着手跺脚取暖，忽然眯起眼睛。远处雪地里，十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摸过来。

“有情况！”王二狗吹响警哨，同时举起莫辛纳甘步枪。

警讯传到营房，齐云帆正在擦拭手枪。听闻哨兵报警，他二话不说抄起枪就往外冲：“一队二队跟我来！三队绕后包抄！”

码头上，那伙蒙面人见行踪暴露，索性亮出刀枪冲杀过来。

借着落日余晖，齐云帆看得真切。这些人虽然穿着破棉袄，脚上却清一色蹬着俄军制式皮靴。

“这帮土匪有问题！”齐云帆大喝，“给老子往死里打！”

枪声炸响，江防营的弟兄们占据有利地形，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那伙人没料到遭遇正规武装，顿时乱了阵脚。不到半刻钟，地上就躺了八九具尸体，剩下几个扭头就跑，却被包抄的三队逮个正着。

“留两个活口！”齐云帆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其余的...处理干净。”

当夜，哈尔滨关道衙门牢房。

徐朗负手而立，静静注视着被绑在刑架上的俘虏。

“大人，这厮嘴硬得很。”齐老九擦了擦手上的血，“死活不肯交待背后的主使。”

徐朗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待牢房只剩二人，徐朗那双黑眸盯着俘虏用出心灵操控能力，问道：“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眼神涣散，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是...是达聂尔大人...中东铁路公司的...”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老毛子招募的华队...”

一问一答间，整个阴谋浮出水面。

原来达聂尔因关税被拒，恼羞成怒，便派这支伪装成土匪的华队袭击华人商船，企图制造混乱。

徐朗眼中光芒渐熄，转身走出牢房，等在门外的齐老九立刻迎上来。

“问清楚了？”齐老九搓着手问，他知道自家大人的手段，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说假话。

徐朗点头：“双城西郊二十里，有个叫福寿堂的大院。带上捕盗营所有弟兄，今晚就端了它。”

子夜时分，风雪漫天。

齐老九带着八十名精悍的捕盗营士兵，如幽灵般逼近福寿堂。院里还亮着灯，隐约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

“动手！”齐老九一声令下。

捕盗营的汉子们踹开大门，如狼似虎般冲了进去。这些人是齐老九精心训练的精锐，个个能以一当十。

院里三十多名华队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枪声、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便归于寂静。

齐老九清点战果，缴获手枪步枪四十多支、弹药五箱，另有金银财物若干。

“痛快！”齐老九一枪毙掉一个还没咽气的华队成员，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这就是给老毛子当狗的下场！赶快清理现场...”

当夜，福寿堂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当消息传到了大直街沙俄铁路办事处，达聂尔气得摔碎了酒杯。

这些老毛子自招的华队本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手套，如今被连根拔起，连告状的由头都没有。

三日后，吉林将军府。

达桂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年轻官员，又瞥了眼桌上那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

“传武，你这是...”

徐朗拱手行礼：“下官剿灭双城匪患，缴获些许赃物，特来献给大人充作军饷。”

达桂眯起眼睛，从在齐齐哈尔都统府见他第一面时侃侃而谈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当初把他安排到哈尔滨，就是图他能处理好与老毛子的交涉，好让自己省点心。

没想到这才半年时间，徐朗就把哈尔滨打理的井井有条，好多华商老板都对他交口称赞。不但坐稳了江防同知的位置，这么快就拉起了两支有战斗力的队伍，绝非等闲之辈啊。

“听说你这次剿匪，折了不少弟兄？”达桂试探道。

“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徐朗面不改色，“只不过捕盗营的主要职责在于维护哈尔滨的治安秩序，剿匪一事并非我们的分内之事。毕竟师出无名，将军大人，不知您能否...”

达桂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他提笔蘸墨，“即日起，捕盗营改编为吉林巡防营前路军，齐老九任统领，辖五营一千五百人，驻防双城！”

徐朗大喜，躬身抱拳道：“传武替齐老九谢过大人！”

走出将军衙门，寒风扑面。

徐朗望着阴沉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有了这个番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扩充势力了。

“大人，接下来...”跟在身后的袁景明低声问道。

“告诉老九，抓紧练兵。”徐朗翻身上马，“另外，告诉四眼派人盯紧中东铁路公司，达聂尔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半年来，徐朗借着“捕盗”、“江防”的名头，暗地里招了小一千号人马。

这事儿要是搁在平时，早就被人参上一本“私蓄兵甲”的罪名了。可眼下这光景，东北地面上土匪比野兔子还多，官兵反倒成了稀罕物。

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齐老九被提拔为前路统领，徐朗手底下这千把号人，总算能堂堂正正拉出来见光了。

老九带着队伍开赴双城那天，老百姓都站在道边看热闹。

这些兵虽说穿着杂牌衣裳，可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肩上扛的洋枪擦得锃亮，看着就比那些吃空饷的八旗兵强。

“记住了，”临行前徐朗把齐老九叫到跟前，“到了双城头一件事，就是把周边那些祸害百姓的土匪绺子都给老子收拾干净！练兵要练，剿匪更要剿！”

齐老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大人您就瞧好吧！半年内，保准让双城方圆百里再没一个敢自称瓢把子的！”

这话可不是吹牛。

自打庚子年后，东北这地界就乱成了一锅粥。

有占山为王的胡子，有洋鬼子暗中支持的假土匪，还有各路溃兵组成的马帮。

老百姓被祸害得苦不堪言，种地的怕抢粮，经商的怕劫道，连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轻易出门。

徐朗早就憋着口气要整治这帮祸害，如今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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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给各位晒一张漂亮的清末小姑娘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