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王盯着少女,眼神里满是审视,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向乌克娜娜的病床,作为萌战士的一员,他虽奉命行事,却也不愿平白伤害自己人。
指尖刚要触碰到乌克娜娜的手腕,就被谜亚星拦住:“焰王,她现在很虚弱。”谜亚星的语气算不上友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至少焰王愿意亲自确认,而非一味强硬。
焰王没说话,只是侧身避开谜亚星的手,动作放轻了许多。
当他的指尖感受到乌克娜娜脉搏里流淌的能量时,瞳孔微微一缩,那股曾经让他忌惮的暗黑气息,真的消失了,只剩下一股莫名的纯净能量,只是此刻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怎么样?”大甜甜护理长抱着胳膊,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焰王收回手,脸色复杂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他身后的萌战士们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安然适时开口:“欧斯长老下令抓她,是担心暗黑基因危害校园。现在隐患已除,你还要带她走吗?”
焰王紧了紧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会向长老如实禀报。”说完,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乌克娜娜和欧趴,转身对萌战士们道:“我们走。”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保健室里紧绷的气氛才彻底散开。
桂恭仔籽松了口气,靠在床头笑道:“总算不用打架了。”
艾瑞克走到欧趴床边,看着他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轻声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和桂恭籽。”
安然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她走到乌克娜娜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她大概还要睡一阵子,暗黑基因剥离对身体消耗很大。”
大甜甜护理长拿着记录板写写画画,突然一拍额头:“哎呀!光顾着折腾,差点忘了给欧趴做后续检查!他刚才可是把自己逼到极限了!”说着就拿着仪器凑到欧趴身边,嘴里念念有词,“奇怪,驶卷使不仅满格,好像还比以前更精纯了……难道是刚才那道圣光修复的缘故?”
安然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接话。
谜亚星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她的异样:“你刚才用的魔法,不是普通的疗愈魔法吧?”
安然抬眸,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这是我有一次在梦境,看到一本古老书籍中记载,里面提到可以能短暂激发他人的生命本源。不过,没什么大碍!”
“梦境?”谜亚星有些疑惑,安然从未跟他说过这些,她还有什么秘密呢。
“你……”艾瑞克刚想说什么,就被安然摆手打断。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她笑了笑,“比起欧趴和乌克娜娜能平安,这点消耗算什么?”
正说着,欧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视线落在乌克娜娜身上时,声音沙哑地问:“她……没事了吗?”
“没事了!”桂恭籽立刻接话,兴奋地扬了扬手,“你的魔法超厉害!乌克娜娜的暗黑基因全没了!”
欧趴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切的笑容,刚想再说什么,就被大甜甜护理长按住:“不许乱动!你刚复原,必须好好休息!”
保健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艾瑞克和谜亚星守在床边,桂恭籽靠在椅子上打盹,安然则坐在角落的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乌克娜娜的手指动了动。
“她醒了!”艾瑞克立刻凑过去。
乌克娜娜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她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迟疑了片刻,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有失控?”
谜亚星半蹲下身,语气温和道:“没有,你很安全。”
大甜甜护理长笑眯眯地凑过来:“而且啊,你的暗黑基因消失咯!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变成危险分子啦!”
乌克娜娜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盘踞着让她恐惧的力量,此刻却只有平静的暖意。她看向欧趴,眼眶微微发红:“是你……”
欧趴躺在床上,虚弱地笑了笑:“还有桂恭籽和大家。”
安然站起身,走到床边,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吧,你睡了很久。”
乌克娜娜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突然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同伴守护的温暖。
“哭什么呀,”大甜甜护理长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可是好事一桩!等你们都好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真的吗?”桂恭籽瞬间清醒,眼睛亮晶晶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仿佛都随着这笑声消散在空气中。
安然望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或许,魔法的真谛从来都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在危难时刻,愿意为彼此挺身而出的勇气。而这份勇气,比任何咒语都更能点亮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