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代罚

故应晚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小徒弟。

“有些眉毛了,她爹爹去冰原帮她寻药去了,若是顺利,等他回来便能配制。”

“阿冷年纪小,心性不定,难免会有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同你亲近,你便多费点心帮忙照看一二吧。”

“虽说只有些许余毒了,平时不会影响,但若是毒发次数多了,也会再度陷入险境,变的非常棘手。”

她的小徒弟是她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非常贴心,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小小年纪便凋零了呢?

若是可以,一命换一命,她也是愿意的。

温孤言风认真道:“我一定好好看着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回。”

此前问她,她瞒了过去,只说已经没事了,他便也就信了,任由她守在翠微苑吹冷风,伤了身体。

亏得是回来之后才毒发,若是在外面,该是何等凶险?想想都后怕。

故应晚嗯了一声,叮嘱道:“此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家主和大公子外,也就我们四个参与的大夫知晓,切莫说漏了嘴。”

四个医者,便是如今的三位药中仙和她这个七层楼香圣。

几人皆在温孤氏,不会向外透露半分,以免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对温孤冷不利。

温孤言风应下:“前辈放心,晚辈定然守口如瓶。”

当年的事看着是冲虞舟遥来的,温孤冷只是替她挡灾,但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妇人何至于让人下如此狠手?

或许只是借虞舟遥之手,除去温孤冷呢?

不管真相如何,此事终究是虞舟遥欠了温孤冷的,若不是她,温孤冷根本不会中招,更何况她的反应也是伤人至深。

母女情薄,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

温孤子慵一觉睡醒,得知温孤冷昨晚醉酒挑衅了川遥久华,整个人都不好了。

问了她现在在何处后,便急匆匆去了梧桐苑,得知她烧刚退下去,尚在昏迷之中,差点眼前一黑。

和温孤言风确定了她的情况已经稳定,有故应晚守着,才急忙去竹院替她认错请罪。

川遥久华没为难他,只说了句温孤冷这性子倒是不会吃亏,她近来也算尽心,醉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那盆兰花,既然是她端来的,自然应该由她端走。

从竹院出来后,温孤子慵在心里琢磨一番,然后把温孤言风发配去祠堂替自家妹妹罚跪去了。

温孤长风不在,他就是最大的哥哥,理应替长辈分忧,照顾弟弟妹妹。

再者,温孤冷的毒刚被诱发过,且不说她现在还没醒,就是醒了温孤子慵也不会让她去罚跪,生怕再有闪失。

若是川遥久华那边觉得兄长代受不够诚心,他这个老头子去跪一跪都行。

反正不能折腾他那“脆弱”的宝贝孙女。

把温孤言风发配走了,温孤子慵去梧桐苑查看情况。

温孤冷恢复了女儿身,自然不能随便让人靠近,故应晚在屋里守着她,款冬珊瑚在外面守着,得等她醒了才能再次伪装。

看见床上既眼熟又陌生的小姑娘,温孤子慵揉了揉眼睛,有些意外的问旁边的人。

“那是……景儿?我孙女?”

故应晚点头:“嗯。”

他们都未曾见过她长大后恢复女儿身的模样,倒是和伪装后颇为不同,依稀有了几分故人的影子。

温孤子慵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心绪难平。

得知她是在竹院解了千幽香,暴露了身份,温孤子慵差点跳起来了。

她都暴露身份了川遥久华居然没发火?还让她亲自去把花搬出来?也没说要换人伺候,是什么意思?

他不介意?还是他早就知道了?

温孤子慵一时间坐立不安,又没法去问川遥久华,只能耐心等着温孤冷醒了再问。

窗外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乌压压的云层看得人心头发闷。

温孤冷醒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上烛火,刚好响过一声闷雷。

“师父。”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觉得嗓子跟要冒烟似的。

“醒了。”故应晚给她倒了杯水,把她扶起来些,身后枕了软枕:“来,慢点。”

喝了三杯水后,嗓子终于舒服了。

温孤冷扫了一圈周围,看出自己是在梧桐苑,只是没看见温孤言风。

“师父,怎么是您守着我?二哥呢?”

故应晚说:“他不了解你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丫头,怎的半点也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若不是在家里,你要怎么办?”

“嘿嘿。”温孤冷有些心虚:“这不是觉得对不起溪柔,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二嘛,下次不会了。”

吹一夜冷风又喝了那么多酒,便是寻常人都得生病。

刚开始她也没打算喝那么多酒,只是喝着喝着就上头了,哪还记得别的?

说是说她喝醉后好像见过川遥久华?还送了他盆紫月荷,说什么花在人在,花亡他就滚出去?

嘶,好像还让他叫她哥哥来着,他居然没把她灭口?

“师父!”她一把抓住故应晚的手:“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

故应晚说:“算是吧,你往竹院搬了盆花,还把千幽香解了。”

温孤冷的小脸瞬间垮了:“完了,不是做梦。”

珊瑚端了药进来,还有一碗瘦肉粥,温孤冷吃的食不知味,犹如服毒。

故应晚说:“你祖父一大早就去竹院请罪,那人似乎没有生气,只是让你自己去把花端出来。”

“阿冷,你跟那人是什么情况?”

她没见过川遥久华,也不关心此人逗留温孤府有何目的,只想知道他和温孤冷如今是何关系。

温孤冷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在她心里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会影响到她的人,她必须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