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骁和斯洛若雪并排站在城墙上,季骁叹到:“终于结束了。”
斯洛若雪无奈地笑了笑,道:“是啊。”她望着远方,颇有些不舍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江阳的样子。”
季骁疑问道:“你之前逃亡的时候,不是在这儿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吗?”
斯洛若雪道:“可我从来没出过门,一直在李府上,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总在墙里听着墙外的喧嚣和吵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难免露出几分落寞。
季骁安慰道:“没关系,现在你又回来了,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没人会拦着你了。”
斯洛若雪道:“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虽然都是在一个地方,可过去的时间再也回不来了,过去的自己也是。”
季骁指着远方,问道:“你看,那栋房子,是不是李府?”
斯洛若雪顺着季骁的手指望去,定神看了看,点头道:“对,是李府。”
季骁道:“那我待会儿要去看看,这望着这么小的一栋房子,是怎么装下你这尊大佛的。”
斯洛若雪听到季骁的话,一下子笑了出来,心情终于放松了许多,由衷感叹道:“谢谢你。”
季骁道:“逗你开心而已,很容易。”
斯洛若雪笑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季骁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也不说,低下头笑了,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了无需多言的默契。
趁着气氛轻松,斯洛若雪说道:“对不起。”
季骁心领神会,道:“那天我的语气也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
斯洛若雪道:“是我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我那天心情不好,控制不住自己。”
季骁道:“我眼力不好,没看出来你心情差,不该来烦你,所以还是我的错。”
斯洛若雪又笑了,两人友好的冰释前嫌了。
正在这个时候,尽林上前禀告,道:“殿下,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季骁接过他递过来的厚厚一叠的书信,听他说道:“这些都是在金悦王寝宫的密室中发现的,这是卑职整理出来的,他们所有和三皇子往来的密函。”
斯洛若雪一听,惊道:“密室?”
季骁在一旁点点头,道:“不错,那日抓了舜华公主之后,我从他身上看到了木槿花种子,才想起来曾经在季灼房中也看到过,于是我就让尽林留在金悦,仔细搜查皇宫,果然,有一间密室,是那个地图上没有的。”
斯洛若雪问道:“你知道那第三个人是季灼。”
季骁道:“那日本来想像你求证,可惜不欢而散,我只是怀疑而已。”
季骁粗略的翻看了那些密函,又补充说道:“你从舜华那里拿的名单上面没有季灼的名字,所以我猜测你并不是从舜华手里拿到的名单,季灼与金悦的皇上关系不一般,连舜华公主也未必知道有他的存在。”
斯洛若雪听着季骁的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尽林在一旁说道:“卑职还有一件事要禀告。”
季骁道:“你说。”
尽林道:“卑职在金悦王的密室里翻到一个木盒,里面有一张女人的画像,还有一个锦囊,锦囊里面有一封信。”说完他将木盒原封不动递给了季骁。
季骁将木盒打开,拿出那幅画看了看,这画中的女子五官惊艳,模样极美,可却不是金悦的王后,金悦王特意将这画像收藏的这么好,想必一定是令他魂牵梦绕的人。
季骁细细看着画像,这女子眉目之中令季骁觉得有些眼熟,他皱起了眉头,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那这份如此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他将画放在一旁,又拿起木盒中的锦囊,锦囊是蓝色的,上面绣有奇怪的图案,季骁觉得这个图案也十分眼熟,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可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将锦囊打开,拿出里面的信一看,这才惊道:“季灼是云族的人?”
所有的疑问和迷雾这下都解开了,信上交代的很清楚,这画中的女子,是云族的圣女,也是一直令金悦王久久不能忘怀的情人。
更可怕的是,季灼那位早逝的母亲,便是这位圣女!难怪季骁第一眼看到这幅画像的时候,会觉得这女子眼熟,原来她是季灼的母妃!而季灼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就是云族的后人!
斯洛若雪听到季骁的话,忍不住惊呼道:“什么?季灼是云族的人?”
季骁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很是惊讶,但更令他吃惊的,是斯洛若雪的反应,她的样子比他还要惊讶百倍,准确来说是惊恐。
按理说季灼的身份的确令人吃惊,可对斯洛若雪来说远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季骁甚至觉得她的身体都僵硬了。
季骁见她的反应,很是不解,正准备细细询问,手下士兵突然前来禀告:“殿下,前方将士已经将云隐山团团围住,等候发令。”
这云隐山便是季灼隐居的地方,他怕季灼身份败露要逃跑,早派人守在山下,他看了看斯洛若雪,犹豫了片刻,便对尽林说道:“好,你同我一起会会这位多重身份的皇子。”
尽林弯腰道:“是。”
房间一下子只剩下斯洛若雪一人,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那个女人的画像,还有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