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斯洛若雪也悄悄放走了舜华,舜华只见到钥匙从营帐外扔了进来,连人影也没看到,她还以为是绣衣使者相助,便赶紧拿起钥匙解开了身上的镣铐和牢门逃了出去。
她一个人偷偷潜回了金悦,一路上非常顺利,只是她发信号给绣衣使者,却没有任何回音,心中隐隐感到有些奇怪,可也没深思,只一心想着赶紧回金悦,一切等着到了金悦再慢慢解决。
舜华因为有所顾虑,并未从城门大摇大摆的进城,而是从密道直接返回了皇宫,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今日宫中竟一点花香都没有闻到,空气中反而漂浮着一丝血腥味,不仅如此,她从密道走出来才发觉,宫里竟然安静的出奇,一路走过去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她的一颗心渐渐悬了起来,同时也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一走进大殿,舜华便看到满地的尸体,全部躺在一片血海之中,她险些吓晕过去,而浓烈的血腥味,也让她身体有些不适,隐隐作呕。
很快,她便开始在尸体中找寻自己父亲母亲和哥哥的尸体,她既想看到他们,又害怕见到他们的尸体,最终她颤抖着身子,强忍着不适,一个一个的查看。
令她庆幸的是,她没有在这些尸体中找到她的家人,这是件好事,可他们去了哪里呢?她忽然想到大殿后面有一个密道,那是只有父亲和哥哥才能进的地方,据说那里面有所有绣衣使者的资料,也是他们接收秘密情报的地方,她赶紧往那里跑去,可见到的却是敞开的大门,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缓缓走了进去。
舜华看到一间偌大的密室,她从来没有进过这里面,以前不是没有求过父亲,可父亲总是说时候未到,而这密室的进入之法,她也猜不到,因此这是第一次,她进入这间密室。
如今,这间密室进来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打乱了,那些机关也全部被毁了,角落的墙壁也变黑了,所有的信息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舜华心里更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脑中只有这一个疑问,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往她母亲的寝宫跑去,那里也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皇宫外,而且密道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密室,是为了防止敌人入侵,暂时躲避的地方。
当她进到母亲的寝宫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舜华一下子捂住了嘴,往前走了几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眼泪‘哗’的一下便流了下来,她跪在尸体旁边,惊讶的都叫不出声音来,只知道哭。
她见母亲躺着的尸体面对着密道的方向,眼睛还睁的大大的,盯着里面一动不动,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看样子死了有些时辰,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母亲的双眼,痛哭着用手将她的眼睛合上了。
朝着母亲眼睛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密道的门敞开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通道,弥漫着诡异的空气,她有些害怕,不敢往里走,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受过害怕,更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她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小公主。
此时,她不得不走进那条密道,探究真相,她勉强支起身子,颤抖着走进了密室,直到看到里面躺着的两具尸体,她才觉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躺在密室中,身上全是血,两人都睁着眼睛,死相凄惨。
父亲的手里,还死死攥着她亲自做的吹哨,那是她小时候为了父亲生日特意一刀一刀刻的,上面还有一朵粗糙的木槿花,虽然做工粗糙,但父亲一直将它视若珍宝。
这吹哨是控制鬃鼠的一种方法,父亲临死前也许留了什么信息在鬃鼠身上,她用着最后的力气,几乎是爬过去的,将父亲手里的吹哨取了过来,放在嘴里吹了两声,不一会儿,就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一只小鬃鼠,脚上绑着一张字条。
她立刻抓住鬃鼠,将字条取了下来,上面只简单写了四个字:别回金悦。
舜华终于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这字迹潦草,看得出写的匆忙,而这最后的信息,却没能来得及传出去。
她不过当初贪玩,想着出金悦去玩一玩,怎知这一离开竟是永别?临走时她还百般嫌弃父亲的唠叨,母亲的叮嘱,还有哥哥各种的交代,可现在呢?她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短短的时间里,她就失去了所有。
她本来满心欢喜的回家,可是如今,她却连家都没了……
舜华清醒的意识到,金悦没了,自己的家也没了,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