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宇遥被抓了,理所当然江阳的重任就落在了英仕理身上,而到了如今这一步,季骁也不愿就这么折返回琉璃,正好这个时候接到了英仕理的信,相约在营地十里外谈判,季骁自然是乐意赴约的。
英仕理见到来的只有季骁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紧接着便示意季骁入座,他也退去了身边的人,可见诚意十足。
英仕理先开口,说道:“如今江阳由我监国,我这次约你谈判,是希望你能交回宇遥。”
季骁没有立即作答,反而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细细品味了一番,才说道:“不行。”
英仕理早已料到他的答案,毕竟要他答应这么大的要求,也实属不可能,但他既然相约,就不会轻言放弃,道:“我只想要回宇遥,留他性命,我可以保证绝不出兵再攻打琉璃。”
季骁听到这话,有几分好奇,道:“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英仕理道:“江阳从此由我监国,宇遥即便重新回来,也不再是皇上了,从此不再干预政事。”
季骁重新审视眼前这位情敌,觉得有几分意思,道:“你可知道英宇遥在战场上,对我那可是穷追猛打,要我将他送还给你,还要我相信他不会卷土重来,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傻?”
英仕理表情凝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听季骁又说道:“我不会动英宇遥一根头发的,也绝不会伤他性命,我答应了若雪。”
英仕理看了看季骁,道:“若雪?”
季骁道:“若雪要我留英宇遥性命,他的要求我向来都是应允的,也绝不会食言。”
季骁知道英仕理听到这话心中不是滋味,可他就是要在他面前说,就是要故意让他难受,他越难受,他心里越高兴。
过了许久之后,英仕理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说道:“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谈条件的,让宇遥回江阳,条件你开。”
季骁道:“我开?我怎么开?”
英仕理道:“我说了,我可以让宇遥从此不再干涉政事,只做一个平凡的人。”
季骁道:“平凡的人?你让一个有野心的人,想要轰轰烈烈过一生的人,余生都平庸的度过?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英仕理道:“人是可以改变的,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也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平凡才是最可贵的。”
季骁摇了摇头,也笑了,他笑英仕理不懂英宇遥,更笑他生在皇室,却可以如孩童般天真……
季骁道:“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英仕理道:“我以我的人格和江阳的百姓向你作保证。”
季骁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道:“人格?英仕理,行军打仗,现在我是胜方,你是败方,你既然要跟我谈条件,咱们就来点实际的,别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英仕理焦急地解释道:“我说了,我可以不再攻打琉璃。”
季骁冷哼一声,道:“现在我赢了,我还怕你们再攻打我们吗?”他看着英仕理有些懵的样子,吸了一口气,道,“你喜欢若雪,我知道你对她用情至深,你的人品我也很清楚,不过可惜,你的人品没用,至于你说的百姓,现在他们是你的百姓,可日后未必就是。”
英仕理敏锐地察觉出季骁话里有话,道:“你什么意思?”
季骁道:“你想让一切回到起点,可是现在棋下到三分之二,就要到终点,你让我怎么往回走?”
英仕理听出了他的意思,双眼一眯,道:“你想攻下江阳?”
季骁气定神闲,道:“当然。”
英仕理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不再似刚才那般柔和,道:“你想攻下江阳,只怕要先想办法拿下金悦,你有本事动金悦,再来动江阳。”
此话一出,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季骁的眸子变深了些,道:“有两把刷子,懂得用金悦来牵制我。”
英仕理说道:“江阳与金悦关系素来密切,金悦的绣衣使者遍布天下,也许你军中就有不少,若是我跟他们合作,埋伏在琉璃的绣衣使者对你来说将会是个巨大的威胁。”
季骁眼眸深不可测,道:“继续,我倒是很好奇你会拿什么条件跟金悦合作?”
英仕理咽了咽口水,道:“你可知道金悦本想将他的公主嫁给宇遥。”
季骁点点头,道:“我知道。”
英仕理道:“如今这个协议依旧有效。”
季骁笑道:“是个好主意,不过英宇遥现在在我手上,而且据我所知好像她现在不在金悦。”
英仕理道:“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协议还在合作就在,宇遥不在,我在。”
季骁露出轻蔑地眼神,道:“你口口声声说爱着若雪,可现在却为了权益要取另一个女人。”
英仕理放在膝盖的手握成了拳头,浑身都颤抖起来。
英仕理咬着牙说道:“不过是为了自保的手段而已,如果你答应放回宇遥,那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季骁收起了刚才那副和颜悦色的脸庞,变得冷冽了几分,道:“你要与金悦合作,放回英宇遥后你还可以与金悦合作,要打仗,放回英宇遥后你便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打仗,英仕理,你要我答应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吧!”
英仕理道:“我说了,我以我的……”
“别说你做不到的承诺!”季骁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说了你的人格没有用,你的百姓我也不信任,英宇遥的野心,你们英家的野心,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吗?你在朝中有多少人跟随你?你认为你可以掌控得了英宇遥吗?你未免太自信!”
英仕理被季骁的一句句质问堵的说不出话来,他被季骁毫无情面的戳破,面对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现实,季骁看到他有些慌乱的样子,道:“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在跟一个聪明人做对手,今天之后看来就不是了,你还是回去跟你的大臣们想想怎么守城吧,江阳我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