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皇上正和皇后聊天,说起宫中皇子在国子监学业实在是差。
皇帝感觉头疼“朕这一个个孩子,公主们还好些,那些个皇子实在是让人头疼,尤其是老九老十还有十一,十三,一个个在里面读书就是不消停。听祭酒说下面的学监学丞日日都要汇报几人干的混账事。”
“皇上别气,孩子还小。”
“还小?你知道林如海家那孩子多大吗?还没十岁,都没那几个大,人家都解元了!那几个招猫逗狗的,尤其老十天天跟老八屁股后面,老八让干嘛干嘛跟没长脑子一样。老四又是个喜怒不定的,老十剃了他养那个叫百福的狗,他就给人打的鼻青脸肿。
那个老九天天跟着老十,老十被老八指使干什么,他就跟着帮忙。听国子监那边说后山蓄水缸子拢共三十个,被老十那兔崽子打破了二十几个!那兔崽子在学堂不背书,天天就跟老九讲小话,每日的抽背都背不出来,日后怕是要做大康史上第一个文盲皇子了!”皇上实在是头疼,这几个小的闹得慌。
“既如此,皇上何不让几个孩子多跟那小解元接触接触?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得能改一二。”
“唉,朕没想吗?朕让人把林家那孩子跟那两闹事的放一个班,听说那孩子已经要考的升班了。谁家跟那两似的不学无术的一样?都十一了,四书五经还背不了几篇?真准备一辈子在广业堂混吗?日后朕手下官员要是有更小的孩子进去读,朕怎么有脸?看看十一十三,这两个虽然调皮,但是考试都能考过,老九老十这两当哥哥的就是没个榜样作用!”
“皇上何不让那孩子当皇子伴读?也好时时劝解”皇后提议。
“伴读?林如海那孩子一心科考,何况哪儿有侯爵独子、太子太保的孩子做伴读的?那孩子如今做学监都有资格,若不是林如海说那孩子年纪小,只想科考,朕都想让他在国子监任职。”
皇后笑起来,随后看向皇上“看来皇上很喜欢这孩子。”
“谁不喜欢?那孩子长得好看,又有礼有度,可惜了不是自家的。”
“那何不让孩子娶个家里公主?也算一家子了。”皇后问。
“朕也想过,只是当年他父亲就是父皇赐婚贾家嫡女,一个后院姨娘全不能生育,直到四十多贾敏才生了体弱的一子一女,贾敏儿子没了如今就一女儿住荣国府那边。林家这孩子原是个庶出的,林如海也是实在没孩子,这孩子母亲又被贾家那祸害了,才被抬得平妻记了嫡子。父皇之前就跟林如海说了,日后让林如海看好哪家的,去跟他说,他亲自赐婚算是弥补之前那赐婚一事。”
“居然有这事?”
皇上点头“总之这事不可。”
皇后想了想“也是。”
荣国府贾琏终于等到王熙凤来了开始跟王熙凤商量断亲这事,“凤姐儿怎么又去老太太那儿?”
“快年节了去商量事呗。怎么了?”
“我有一法子,或可不用那虎符什么的。”
“什么?”王熙凤赶紧让平儿守外面又把门关上。
“今日去接表弟说起怕是没法子了,表弟突然说了句,让我有了想法。”
“什么?二爷快说。”
“我说家里怕是一辈子要给二房打工,表弟随口说了句有这样亲戚还不如没有,反正爵位是你们自家的。”贾琏开口。
“只是要断亲?怎可,这可得被外面指着骂!我哪儿还有脸出门?万万不可!”王熙凤摆手。
“我也说,表弟说了句,他只是说笑,何况一般分家老的都跟大房,到时装装孝顺样子,名声早晚回来。毕竟那功夫是给外人看的。我一想也是,何况不说断亲,就是分家咱两家分开,你还是能掌中馈又不用搭银子进去,说不得咱们日后小家还有私房钱,家里父亲母亲又不管咱们的。那爵位传咱们大房,国子监名额也是咱们的,分家后钱也有了,说不得能还国库也表个态,日后家里子嗣不论读书还是从武也能有些搞头。”
王熙凤站起,捏着帕子思索着慢慢走了几步“如此说来,折了名声还真是什么都有。那名声日后还是能靠着给老太太养老养回来的,日后家里有个小官定不成问题,全是好处啊!”
“可不!只这事怕不能跟林家牵扯上不然人家帮咱们脱离泥沼咱还拉人下水了。”贾琏说。
“这事说的对,得是咱自己的事,跟人家没关系!表弟不愧是读书的,随口一说居然还给咱铺出条活路!”王熙凤拍手笑道。
“可说表弟脑子聪明呢,人看我有这想法,还提醒这路危险,没想清楚可干不得。毕竟这要是断亲,咱们贾家跟其他各家关系就微妙了。”
“微妙什么?”王熙凤不解。
“咱们几家一向是一起的,这闹开跟各家老辈不好交代呗。”
“呸!交代!咱们一家子给宝玉一家子当牛做马,怎么没见他们给交代,要我说,这事就干得!不然真子孙都填给二房吗?”王熙凤攥着手“是得好好想想。你可不知道,我在老太太那等瑜哥儿走后,老太太就说要让那名额给了宝玉,还夸宝玉聪慧。咱们那几个哥儿看着木讷,不如让宝玉去呢。”
两人又在家细细商量。
回家后的林槿瑜就吃了睡,睡了吃,直到要去上学那日,早上周文正来门口寻自己说要一起去喝茶。
“喝茶?喝什么茶?收拾收拾准备去监里歇着了。”林槿瑜林槿瑜懒洋洋在躺椅躺着。
“跟我去就知道了。”周文正拉着林槿瑜“你让人收拾马车准备着,咱上午喝茶,下午回来坐了车就回国子监。”
“行,林潮!”林槿瑜叫到。
林潮赶紧跑来“少爷怎么了?”
“我跟文正兄去喝个茶,你帮我收拾衣物,父亲那我去说。”
“是。”
林槿瑜带周文正跟林如海说了声,二人就出去了。
周文正带林槿瑜去了京城渡口那边一个有名酒楼“这是望江楼,里面吃的都一绝。”说着二人就进去。
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周文正似乎是这里的熟客,跟这里小二打了招呼之后,就让人把他们领去了二楼的一个小的雅间,两人点了一壶茶就坐着开始聊天。
“文正兄,这茶也一般啊。”林槿瑜喝了口不觉得有什么好,可看这里也没什么特殊消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一行人上楼。
“那位你应该认识。”周文正指了指下面那穿得花花绿绿的。
“那不是荣国府的宝玉表哥吗?”林槿瑜疑惑,贾宝玉怎么到这儿来了。
“一会儿你可千万忍着气,有事等回去再解决,若是闹起来的话,这儿人多口杂反而不好。”周文正说。
林槿瑜疑惑,自己跟周文正也才认识没几天。这兄弟说话向来耿直,怎么今日吞吞吐吐的?
没多久。林槿瑜就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说话了。只看到贾宝玉带了几个公子哥儿上来之后。去。等隔壁传来让人坐下的声音。就听到贾宝玉开口“王爷可知,前日我家三妹妹在秋月斋起了个海棠诗社,众人都取了雅号作诗,竟有好几句妙得很!”
说着就从锦盒里取出诗稿,先指黛玉的“偷来梨蕊三分白”:“这是舍妹作的,王爷瞧这‘借得梅花一缕魂’,是不是把海棠的清劲都写活了?”
隔壁被叫北静王的那人,接过诗稿细细看了,点头赞道:“果然清隽,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你这‘玉枕公子’的雅号,倒也合你性情。”
宝玉听了更得意,又说起湘云赶来得晚,却一口气作了两首,连“秋阴捧出何方雪”都背了出来,末了还叹:“可惜王爷没去,不然也能来个雅号,添添文气,让姐妹们看看王爷风采。下次若再起社,我定早早来请王爷!”
一旁陪坐的长史也跟着附和夸赞,宝玉越说越起兴,直到北静王留他用茶,还在絮絮叨叨说诗会时众人的模样,半点没藏住那份欢喜劲儿。
林槿瑜脸已经黑了,周文正按住他想起来的肩膀摇摇头。
旁边那屋宝玉又开始说话“玉菡你听这句子,是不是比咱们唱的昆曲小调还雅致?”
蒋玉菡听得认真,放下茶盏笑道:“果然是书香门第的雅事,竟有这般好诗。二爷既这么说,下次再起社,可得捎个话给我,便是做个旁听的,瞧瞧各位公子小姐的才情,也是我的福气。”
宝玉一听这话,当即拍着桌子应下:“这话可是你说的!下次定让茗烟早早来报信,你若来了,咱们再以戏为题作首诗,岂不是更妙?”两人越说越投契,连茶都凉了,还在絮絮叨叨说诗里的意境,另外几人也是不是说上两句,半点不觉时光流逝。
等隔壁吃了午饭离开,林槿瑜黑着脸,两人才起身槿瑜行了一礼“今日多谢文正兄提醒了。”
“我只是看槿瑜为人不错,这事也是昨日偶然跟朋友来此才听说的。那宝玉昨日就说还有请人来,我才带你来蹲守。只是不知道他跟多少人说过这事了。”
两人回去后,周文正先借口在门口马车等林槿瑜一起回国子监没进府,林槿瑜回去就去了书房。
“父亲。”
“怎么还没去国子监?”林如海看儿子回来,再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快未时了。
“父亲,还请去荣国府那一趟,想法子接妹妹回来吧。”林槿瑜跪下。他是跟荣国府还有贾敏有仇,但是林黛玉他只是因着林黛玉偏向贾家观感复杂。到底他是兄长,上辈子又跟在林黛玉身边看她吃了那些个苦楚,虽然今世学了那些个规矩之后,自己越想越气,觉得林黛玉实在是识人不清怕是要连累家里名声。但现在还是一条船,黛玉没嫁,得救上一救。
“怎么回事?”林如海头一次看自己这儿子这般面色,当年在姑苏他不愿回林府时都没有这样过。
“今日文正带我去渡口望江楼喝茶,我看到宝玉……
如今这事也不知多少人知道了。那贾宝玉实在不是东西!”林槿瑜咬着牙骂了一句。
这事听的林如海火大“这事可还有别的证据?”
“没了,我也是因着文正偶然发现拉我去听才知道的。我们前日在荣国府府诗会,今日听文正说他是昨日听得到,贾宝玉说第二日还要带人鉴赏,文正今日才来带我去。
看贾宝玉这性子估摸着前日大家分开就已经在到处传话了。父亲可先去找二舅舅,让他找宝玉表哥问。表哥怕二舅舅,二舅舅又注重名声,应该不会偏私。”
“为父知道了,你先去国子监吧。”
“是。”